如果双方这是在平原野战,以自己的兵力恐怕连对方一波冲击都扛不住。
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因为这里并不是平原。
他看向身前的淝水,昨夜王麦拆毁了大部分浮桥,现在只剩下一大半浮桥还在曹军手中。而那浮桥虽然可以骑马渡过,但却无法进行冲锋。况且他们已经在桥这边挖掘了很多壕沟,修建了环形的矮墙,曹军骑兵再厉害也得下马,也得一步一步从这桥上打过来。
“都愣着干什么!”王麦的吼声像炸雷一样在阵地上空响起。
“回到各自位置,弩手上墙,长枪手守壕沟,重甲兵披甲!”他的声音里有一种钢铁般的坚定,像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即将崩溃的军心。
士兵们如梦初醒。朱雀营的士卒最先动作,他们都经历了无数血战,反应速度自然最快。随后便是护军以及山越兵,他们抓起兵器,奔向自己的战位。弩手爬上矮墙,解下背上的连弩,检查箭匣。长枪手躲在矮墙之后,将长枪架在壕沟一侧。而几百名重甲兵在王麦身后开始在辅兵的帮助下穿甲,铁甲碰撞的哗啦啦声顿时响成一片。
“乌尘头领。”张勤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你的弓弩手,是否能压制断桥的桥头?”
乌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重新燃起猎人的凶光:“三十丈,正是好距离。我的儿郎们,能用箭射穿狼的眼睛。”
“好。”张勤点头。
“你带弓箭手上矮墙,专射试图修桥的敌军。我带长枪兵和刀盾手守第一道壕沟。王麦叔的重甲兵作为预备队,哪里缺口补哪里。”
如今曹军援军到来,双方的形势出现了逆转。断桥处,本来是淮军在修桥,准备击溃桥上剩余的曹军。而守桥的曹军主要是在阻止淮军修桥,如今双方却攻守逆转。
乌尘重重点头,转身用山越语大吼起来。近百名山越弓箭手应声而出,他们身材矮小精悍,背负长弓,腰挂箭囊,行动如猿猴般敏捷,几下就攀上了矮墙。
“兄弟,这个你穿上!”王麦从身后的士卒手中拿出一套优质皮甲递给乌尘。
“这里不比山上,战阵中这东西还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