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身天生神力,真是人能够拥有的吗?
生擒活捉的念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彻骨寒意,从脊椎一路窜到头顶。
此子悍勇如斯!再不想办法,自己这一千骑兵怕是要全折在这里!
他咬牙猛地勒住马缰,反手取下背后的牛角巨弓,搭上一支稀有的破甲箭,拉了个满弓。
目光死死锁在乱军之中,冲杀的李华烨身上,借着马身晃动的空隙,指尖一松,箭矢破空直奔敌将后心!
这一箭角度刁钻,是他十几年骑射生涯,最完美的一箭,眼看箭矢就要穿透甲胄。
“——鼠辈!”
正在冲杀的李华烨背后仿佛长了眼睛,只觉寒意透骨,他头都没回反手往后一伸,一把攥住那支攒射而来的穿甲箭!
霎那间,整个战场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风沙停止,马蹄微弱,连漫天的喊杀声都好似被掐断。
李华烨霍然转身,目含杀意穿过混乱战场,指向百步之外的阿里木多,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随手一捏,那支箭矢被生生捏爆,“插标卖首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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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手取下了马鞍上的九石强弓——这是李嗣炎当年的随身兵器,千年柘木为身,牛筋为弦,一石折合一百二十斤,九石便是千斤之力。
普天之下,能拉开这张弓的,除了父皇,便只有他李华烨。
只见他双腿夹紧马腹稳住身形,双臂开弓,左持弓,右扣弦,双臂微微一用力,就将这张千斤重的巨弓,拉了个满月!
弓身被拉得微微弯曲发出嗡鸣,震得他身下的玄菟都不安地刨着蹄子。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李华烨指尖一松,精刚破甲箭撕裂空气,百步之外,精准穿透阿里木多的额头!
那不可一世的准噶尔千夫长,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脑袋便像西瓜般爆裂,红白之物溅了身旁亲兵一脸。
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摔了下去,砸在戈壁上,死得不能再死。
而主将一死,原本就被冲得七零八落的准噶尔骑兵,顷刻崩盘。
他们本就是靠着阿里木多的威望,强行不被唐军冲散,如今主将当场毙命,又被李华烨的恐怖力量吓破了胆,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纷纷调转马头,四散奔逃,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疯了一样往戈壁深处逃去,只恨出门少带了两匹马。
八百胸甲骑兵只用了不到一刻钟,便将一千准噶尔骑兵冲垮,当场斩杀五百三十余人,剩下的人如同丧家之犬,逃得无影无踪。
可冲散了骑兵的李华烨,没有半分追击溃兵的意思。
李华烨勒住马缰用衣袖擦去脸上的血污,沸腾的战意投向正面,那四千已经乱了阵脚的步匪,他再次举起了马槊,厉声传遍战场:
“弟兄们!不追溃兵!随我冲!这些杂碎屠戮我大唐百姓,焚我屯堡,血债必须血偿!今日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他再次一夹马腹,玄菟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天长嘶,随即带着八百胸甲骑兵,如同下山的猛虎,朝着阿卜杜拉直冲而去!
高台上的阿卜杜拉,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他是亲眼看着一千草原精骑,在一刻钟内被冲得全军覆没。
特别是看到阿里木多,被一箭爆头的场景,更是吓得双腿发软,差点从高台上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