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帝怒气冲冲地走到十六皇子面前,作势抬脚就要踹过去。
然而,脚悬在半空好一会儿,看着儿子那张酷似皇后、带着点倔强又委屈的小脸,终究是没能狠心踢下去。
沈清漪与太子南宫叶云飞快地对视一眼,母子俩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建安帝这雷声大雨点小、想揍又舍不得的样子,她们早已见怪不怪。谁让这位小皇子,是帝后心头最柔软的那块肉呢。
“爹,”太子南宫叶云适时上前一步,温声劝道,“其实这次十六弟出去,虽有过,却也并非无功。说来,还得多亏了他。”
“嗯?他去青楼还有功了?”建安帝眉头一挑,带着怀疑。
“是。”太子神色一正,详细禀报,
“十六弟他们误入的那座青楼,实则是南蛮安插在京都的一个隐秘据点!儿臣率军去‘请’十六弟时,恰逢南蛮长公主正在楼内密谋要事。此番误打误撞,正好撞破了他们的奸谋。后来十六弟逃至城西树林小湖边的竹屋……”
太子将事情经过,包括王启元被擒、十六皇子献策“钓鱼”等,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哼!世家这群蛀虫!南蛮人的爪子竟敢伸到朕的国都来了!看来,是该好好清理一番,早做决断了。”
建安帝眼中寒光乍现,帝王的威势尽显。
“嘿嘿,爹,我这也算是将功赎罪了吧?”南宫星銮立刻顺杆往上爬,脸上又露出讨好的笑容。
“哼!”建安帝冷哼一声,瞪了他一眼,
“念在你这次歪打正着,确实有些微末功劳,就暂且饶了你!否则,非得把你屁股打开花,让你在床上趴几个月长长记性!”
“谢父皇开恩!”南宫星銮立刻眉开眼笑。
沈清漪在一旁默默听着父子三人的对话,当听到南蛮密探、长公主、据点等字眼时,她握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深知后宫不得干政的铁律,此刻只是安静地履行着一个妻子和母亲的本分——为丈夫和儿子们盛汤。
她将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鸡汤轻轻放到建安帝手边,又分别递给太子和坐在地上的小儿子一碗,动作优雅而从容。
“听你们的说法,你们还想‘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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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移步到殿旁专供休息的圈椅坐下,建安帝一边喝着皇后亲手熬制的鸡汤,感受着汤水带来的暖意,一边问道。
沈清漪则安静地坐在他身侧,仿佛一道温柔而坚定的背景。
“是,爹。”太子放下汤碗,正色道,“小十六觉得,贸然抓捕南蛮长公主,所得有限,恐难一网打尽。
所以儿臣与他商议,不如放长线,钓大鱼,借机摸清南蛮在京都乃至我朝的全部暗桩。”
建安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