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星銮的脚步在一处颇为气派的酒楼前微微放缓。
酒楼门庭若市,崭新的匾额上题着“醉仙居”三个鎏金大字,宾客盈门,生意极好。
然而,站在这片喧嚣之地,南宫星銮眼底那抹惯有的慵懒却悄然沉淀,掠过一丝极淡的追忆与复杂。
这里,原先是名动京城的风月之地——百花楼。
两年前,也是在此地,他与那位南蛮长公主……一场始于算计、却掺杂了别样情绪的邂逅,最终让他从她口中套出了南蛮安插在大辰的几处关键暗桩,其中便包括这百花楼。
为免打草惊蛇,他硬是等了一年,布下更多线索,才寻了个由头,以雷霆之势将这颗毒瘤连同其党羽一并拔除。
旧日雕栏画栋、软语温香的百花楼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酒香四溢、觥筹交错的醉仙居。
时光仿佛抹去了一切痕迹,唯有知情人站在这里,才能感受到那潜藏在繁华之下的过往暗涌。
他仿佛又看见那双混合着野性、骄傲与一丝不易察觉伤痛的眸子,南蛮长公主的音容笑貌依稀就在眼前。
不知如今,远在南蛮的她,可还安好?
“王爷?”木槿见自家王爷望着酒楼出神,忍不住轻声唤道,“这醉仙居是新开的,听说酒菜不错,咱们要进去尝尝吗?”
南宫星銮收回飘远的思绪,眼底的波澜瞬间隐没,恢复成一派逍遥闲适。他摇开不知何时握在手中的折扇,轻轻一笑,笑容里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
“酒菜?罢了,刚吃了点心,腻得很。走吧,回王府。”
“哦,王爷。”随后两人一马朝着逍遥王府的方向走去。
主仆二人一马正不紧不慢地朝着逍遥王府的方向行去,路过一处“山水居”时,却被一阵争执声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身形清瘦的书生正与山水居的看门人理论。书生面庞因激动而泛红,手中紧紧攥着一卷书稿,指节都有些发白。
“这不是‘以文会友’的书会吗?告示上明明写着所有学子皆可参与,你们凭什么以衣冠取人,不让我进去?”书生的声音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清朗,却又因愤怒和些许窘迫而微微发颤。
那伙计抱着胳膊,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上下打量着书生那身寒酸的穿着:
“凭什么?就凭我们这山水居是京城有头有脸的清雅之地!来的都是斯文人,你看看你这样子,进去岂不是污了其他贵人的眼?惊扰了里面的贵人,你担待得起吗?赶紧走赶紧走,别挡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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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岂有此理!圣贤书有云‘有教无类’,既是书会,自当以文章论高低,岂能以贫富分贵贱!”
书生气得浑身发抖,试图据理力争,却显得那般无力。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息,却无人上前为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