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后来,太上皇又将此扇赐予了当时还是太子的当今陛下,寓意其当有雅量,兼容天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已然听呆了的众人,最后重新落回南宫星銮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然而,据晚辈所知,陛下登基后,曾言‘此扇逍遥,合乎吾弟脾性’,便将其转赐给了陛下最小的弟弟,也就是……当今的逍遥王,南宫星銮殿下。”
“九霄玉清扇”的名头,一些博闻强识的学子或许曾在某些珍玩古籍中见过零星记载,知其珍贵无比,乃皇室秘宝。
而“逍遥王南宫星銮”这个名字,更是如雷贯耳!当今天子最为信任,,名满京华的逍遥王爷!
邹书珩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死寂的山水居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南宫星銮身上,震惊、骇然、难以置信、惶恐不安……种种情绪交织蔓延。
刚才那个出言嘲讽、甚至要动手拿人的赵晗,此刻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得厉害,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双腿一软,竟“扑通”一声瘫跪在地,连滚带爬地磕头,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王……王爷!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求王爷恕罪!求王爷饶命啊!”他此刻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摇尾乞怜的恐惧。
沈清秋更是彻底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怔怔地看着身旁这位一路以“公子”相称、谈笑风生甚至为自己解围的人,竟然……竟然是那位传说中地位尊崇无比的逍遥王爷?
巨大的冲击让他一时无法思考,只能下意识地跟着便要跪下行礼。
南宫星銮却仿佛早有所料般,轻轻一抬手,一股无形的气劲托住了沈清秋,没让他跪下去。
同时淡淡地瞥了一眼磕头如捣蒜的赵晗,眼神冷漠,并未立刻理会。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邹书珩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了然的微笑:
“邹远瞻的儿子,柱国大将军的孙子……邹家倒是出了个有眼力、有胆色的后辈。你祖父和父亲,都是国之栋梁。”
邹书珩再次躬身,语气谦逊:“王爷谬赞,在下不敢当。
家父常教导,需明事理,知进退。”他这话,既是自谦,也像是在说给瘫在地上的赵晗听。
南宫星銮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环视了一圈周围噤若寒蝉、纷纷想要跪拜的众人,折扇虚虚一按,声音恢复了那份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
“今日不过是寻常文会,诸位不必多礼,也无需拘束。”
然而,谁还敢真的“不拘束”?王爷在此,一言可定生死荣辱!
南宫星銮最后将目光落在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赵晗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最终的裁决:
“赵晗,冲撞本王,依律当惩。念你父亲治国有功,而你年少无知,罚你闭门思过三月,手抄《礼则》百遍,送至你父亲处检阅。
今日之事,若有一字外传,或日后再有仗势欺人之举,决不轻饶。你可服气?”
这惩罚看似不重,但“闭门思过”、“手抄《礼则》”并由丞相亲自检阅,无疑是将他的丑事捅到了其父面前,更是极大的羞辱和警告。
赵晗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服,连连磕头:“服!服!小的服气!谢王爷开恩!谢王爷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