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愿留在王爷身边,名为质,实为沟通之渠道。父亲可借此与王爷暗中接触,评估形势,从容布局。
三日后的孙家之事,便是最好的试探与投名状!若王爷果真雷霆手段,一举功成,则足以证明其能力与决心,我邹家当断则断!
若其中有变,我们亦可有所保留,不至全然被动!”
长久的沉默。邹远瞻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幕。
儿子的分析虽大胆,却并非全无道理。南宫星銮此人,藏得太深,
今日能对书珩说出这番话,其招揽之意或许为真,但更多的,恐怕还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利用与试探。
“起来吧。”良久,邹远瞻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你今日之举,过于冒险,家法难容。但……你所虑,并非毫无道理。”
他转过身,目光深沉地看着邹书珩:“此事,暂不得对外透露半分。
三日后,孙家之事,我会派遣一队可靠的家将跟着你,非为助战,只为护你周全,并亲眼见证局势演变。至于你……”
他顿了顿,“既然王爷给了你‘机会’,那你便好好把握。留在王府,多看,多听,少说。一切信息,及时禀报。
如何与王爷周旋,如何传递消息,分寸你自己把握。记住,你此刻代表的,仅是你自己,与我邹家无关。”
邹书珩心中猛地一松,知道父亲虽未明言同意,却已默许了他的行动,并开始考量与逍遥王接触的可能性。
这已是巨大的进展。
“儿子明白!定不负父亲所托,谨慎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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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夜色下,逍遥王府,水榭书房。
南宫星銮卸下了人前的慵懒戏谑,指尖沾着清茶,在紫檀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几条错综复杂的线,如同天下的棋局。
侍女在一旁安静地煮水沏茶,动作娴雅。
逍遥王府总共有四名贴身侍女,吟风,落花,拂雪,影月。现在在逍遥王身边伺候的正是吟风。
“邹家那小子,倒有点意思。”南宫星銮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褒贬,
“有胆色,有点小聪明,最重要的是,懂得审时度势,甚至不惜押上自身为家族谋条生路。比他那些只知道抱残守缺的族老们,强上不少。”
木槿站在逍遥王南宫星銮身后,吃着碟子里的栗子酥,“王爷给了他三天的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