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闲谈片刻后,南宫星銮离开了清梧院。木槿赶忙跟上,手里的栗子酥还没吃完。
回到书房,南宫星銮屏退了左右,只留下自己一人。
他踱步至窗前,望着窗外沉寂的王府和更远处模糊的皇城轮廓。
白日里与邹书珩的交锋、方才与沈清秋的对话,白天那所谓的书会,以及更多关于科举场上的污浊传闻,一一在他脑中浮现。
那些僵化死板的经义题目,那些只重辞藻华丽却无实际内容的骈文,那些操纵排名、买卖关节的龌龊勾当。
还有如沈清秋这般真有经世之才却因言论“出格”而被拒之门外的例子……
这一切,如同沉重的枷锁,禁锢着人才,也窒息着这个王朝的活力。
“主考官……林维舟之流……”南宫星銮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若不能掌控选拔人才的核心环节,任何改革都将是空中楼阁。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愈发清晰、坚定。
翌日,皇宫,金銮殿。
新帝南宫叶云埋首于奏章之中,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却仍保持着帝王的威仪。
听闻内侍通报逍遥王求见,他揉了揉眉心,唇角却微微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让他进来。”
南宫星銮步入书房,并未依足大礼,只是随意地拱了拱手,便在一旁的紫檀木椅上坐了下来,目光扫过御案上那堆积如山的奏本,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皇兄近日可是龙精虎猛,批阅奏章的速度,臣弟怕是拍马也赶不上了。”
南宫叶云放下朱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起身从书案后走出,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少在这儿说风凉话。
今日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竟劳你大驾光临我这沉闷无比的金銮殿。
总不至于是良心发现,特意来探望我这个快被奏章埋了的兄长吧?”
“哈哈……”南宫星銮干笑两声,“皇兄这话说的,臣弟自然是惦念皇兄与皇嫂,特来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