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布料落下,带着陌生的、却不容忽视的沉稳气息,晴云的颤抖奇异地停顿了一瞬。
南宫溯保持着蹲踞的姿势,目光死死锁着她,声音里是压得几乎变形的暴怒和无法错辨的疼惜,他对身后的安福,也是对那两名暗卫下令,每一个字都淬着冰火:
“安福,立刻去请最好的大夫!用最快的速度!”
“是,老爷!”安福应声,毫不迟疑地转身飞奔而去。
南宫溯的目光终于缓缓移开,落在那瘫软如泥的钱老板身上。那眼神瞬间从极致的痛惜化为极致的冰冷与残酷。
“把他,” 南宫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决断,“拖出去。问清楚,他是怎么‘买’下的人的。这这些年,他是如何‘对待’她的。一桩桩,一件件,都给问——给我,问得清清楚楚!”
“是!”两名暗卫领命,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绝对的服从和肃杀。他们像拖死狗一样将哀嚎求饶的钱老板拖向院外。
院内暂时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
南宫溯重新看向晴云,眼中冰雪消融,只剩下沉痛。他看着她微微抽动的肩膀,看着那披在她身上的、属于他的外衫,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来了,或许太迟。
但从此以后,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她分毫。
他深吸一口气,用这一生都未曾有过的、近乎卑微的轻柔语气,低声道:
“晴云…别怕…看着我…好吗?”
“我来了…再没人能欺侮你了…”
他尝试着伸出手,想要触摸这个他思念许久的可人。
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冰凉的手指,那细微的距离仿佛横亘着数十年的光阴与苦难。然而,就在那毫厘之间,晴云的身体猛地一颤,不是躲避,而是一种彻底的、无法承受的溃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