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书珩胸口剧烈起伏,父亲的话像冰冷的锥子,刺破了他对家族温情最后的幻想。他理解父亲的考量,却无法接受将妹妹作为交易的工具。
“父亲,我明白您的顾虑。但请您想想,若王爷是迫于形势才接受联姻,他对颖儿又能有几分真心?
一个心存芥蒂的夫君,一个可能被冷落的王妃,这样的‘捆绑’真的牢固吗?
一旦利益出现更大诱惑,这脆弱的联姻纽带或许不堪一击!”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争取:
“反之,若我能在军中凭实力站稳脚跟,为王爷、为朝廷立下实实在在的功勋。
届时,邹家的价值是源于我手中的兵权和能力,而非一个女子的婚姻。
这样的同盟,岂不比依赖联姻更为稳固?
请父亲相信儿子一次,给我一个机会,也给颖儿一个选择自己人生的机会!我会用行动证明,邹家的未来,可以不用牺牲妹妹的幸福来换取!”
邹远瞻凝视着儿子因激动而泛红的面庞,眼中没有一丝动摇。他缓缓坐回太师椅,声音冷硬如铁:“哼,我意已决,此事不必再议。”
这冰冷的决断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邹书珩眼中最后的光亮。
他看着父亲那张不容置疑的脸,所有争辩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明白了,在父亲心中,家族的“稳妥”远重于子女的“幸福”,或者说,家族的生存方式,从来就包含着对个体命运的牺牲。
一股深切的无力感攫住了他,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为冷硬的决心。
邹书珩不再言语,只是深深地看了父亲一眼,那眼神复杂,包含了失望、决绝,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怜悯父亲固守于旧式的联盟方式,却看不清真正的力量该源于何处。
他躬身行了一礼,动作标准却毫无温度:“儿子……告退。”
说完,他转身,挺直了方才因激动而微颤的脊背,大步离开了这间压抑的书房。沉重的木门在他身后合上,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廊下的冷风扑面而来,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不能接受这个安排,绝不能将颖儿推向那未知的、很可能充满不幸的政治婚姻。父亲选择了看似最“稳妥”的旧路,那他,就必须走出一条新路来。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立刻见到逍遥王南宫星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