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大火,烧掉的或许不只是人证物证和冰冷牢房,更烧穿了某些人层层包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完美伪装。

突然,他眉心一跳,心里惴惴不安,不禁抬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看向皇宫的方向,低声喃喃道:“皇嫂,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皇宫,偏殿。

接到紧急宣召的几位重臣已匆忙赶至,衣冠尚且不算十分齐整,脸上大多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殿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压抑。

南宫叶云稳坐于龙椅之上,面容平静无波,甚至还有闲心轻轻吹着内侍刚奉上的安神茶碗中浮起的沫子。

“众位爱卿不必惊慌,”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宫中不过是走了点水,小火而已,已然控制住了。只是惊扰了诸位清梦,朕心难安。”

他顿了顿,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站在最前方、一脸忧国忧民模样的太傅林维舟,“顺便,请诸位来,也是想一同等一等大理寺那边的消息。”

他放下茶盏,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林太傅,”南宫叶云的目光终于定格在林维舟脸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千斤重压,“你说说看,这好端端的,为什么大理寺……会突然起火呢?”

林维舟持着象牙笏板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他猛地趋前一步,深深躬身,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悲痛与惶恐,甚至隐隐还有一丝哽咽:

“回陛下,老臣……老臣闻此噩耗,亦是心如刀绞,五内俱焚啊!这天干物燥,祝融为虐,或许……或许真是意外走水,亦未可知啊!”说着,他竟撩袍跪倒在地,以头触地。

“哦?意外走水?”南宫叶云轻轻重复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

确是巧合。今日,逍遥王在城郊擒获一伙胆大包天的逆贼,他们竟敢密谋对皇后与朕的皇子不利。

人犯刚押解至大理寺不久,这‘意外’的大火就烧了起来。林太傅,你说说,这世上的巧合,怎么就偏偏都赶在了今夜,赶在了大理寺呢?”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寒冰,冷冽刺骨,瞬间让整个偏殿的温度骤降,仿佛连空气都要凝固起来。几位大臣屏息垂首,冷汗悄然浸湿了内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