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爱卿平身。”皇后的声音温和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外间情形如何?贼人可曾擒获?”

程三巡起身,垂首恭立,声音沉痛而清晰:“回禀娘娘,潜入凤清宫的贼人,除一人被生擒外,其余已尽数伏诛。凤清宫之危暂解。”

皇后闻言,微微颔首,似是松了口气,但看到程三巡凝重依旧的神色,心知必有下文,柔声道:“爱卿浴血奋战,护卫之功,本宫与陛下皆感念于心。可是……还有何事?”

程三巡喉头滚动了一下,艰难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斤之重:“娘娘,经臣确认,今夜率众潜入、意图对娘娘不利的贼首……乃是内廷侍卫统领,齐铭。”

“什么?!”饶是皇后心性沉稳,闻听此言,亦是凤躯一震,玉手猛地抓紧了凤榻的扶手,脸上血色褪尽,“齐铭?!他……他怎会……”

“臣已将其当场格杀。”程三巡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嘶哑,“其尸身现已收敛看管。内廷侍卫副统领张焕已暂代其职,所有内廷侍卫均已被控制,集中看管,以待审查。”

皇后久久不语,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她显然被这消息深深震撼,齐铭身为内廷侍卫统领,地位尊崇,深受皇恩,其背叛带来的冲击,远非寻常刺客可比。

良久,皇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冰冷:“齐铭……辜负圣恩,罪该万死。程爱卿当机立断,有功无过。”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程三巡,“可知其背后主使?”

“臣……尚未及详查。”程三巡如实回禀,“生擒之刺客,臣已命人严加看管,稍后便亲自审讯。齐铭住所及内廷侍卫签押房亦已派人封锁搜查。一有线索,臣即刻禀报陛下与娘娘。”

皇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务必查个水落石出!本宫倒要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将手伸到了这内廷禁苑之中!程爱卿,此事交由你全权处置,若有需要,可持本宫手令行事。”

“臣,遵旨!”程三巡躬身领命,“请娘娘安心,臣定当竭尽全力,肃清宫闱,揪出幕后黑手!”

退出凤清宫主殿,程三巡脸上的悲痛与在皇后面前的克制尽数转化为冰冷的杀意。

房内,刺客被精钢镣铐牢牢锁在刑架上,口中布条已被取下。

与程三巡预想的恐惧不同,这名刺客显得异常平静。他脸上甚至没有多少血污,唯有一双眼睛淡漠地望着走进来的程三巡,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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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三巡反手关门,沉重的声响在寂静的值房内回荡。他走到刑架前,与刺客平静无波的目光对视。

“齐铭死了。”程三巡开口,声音低沉,“我亲手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