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南宫颐华的存在,也是在她认为瑾华已经懂事时,亲自告诉她的。她了解自己的夫君,也了解这个她一手带大的女儿。
“安福,你先退下,把殿门关好。”沈清漪的声音依旧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奴遵命。”安福躬身退出,轻轻合上沉重的殿门。
沈清漪款步走向南宫溯,轻轻握住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
她的指尖温凉,动作轻柔,仿佛在安抚一头被激怒的雄狮。“陛下息怒,”
她柔声道,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他的后背,“瑾华有此心意,正是她心地纯善的明证。这孩子是臣妾一手带大的,她的性子,臣妾最是清楚。”
她引着南宫溯重新在龙椅上坐下,为他斟上一杯温度刚好的清茶。茶香袅袅中,她继续温言劝解:
“她与颐华一母同胞,这份牵挂,实在是割舍不下。
当年她从宫中的太监那里得知自己曾经有个妹妹,来询问臣妾的时候,臣妾便担心她会不会因此困扰。而今来看,当年臣妾便不该告诉她,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陛下若是想要罚她,那臣妾愿意替她受罚。”
“漪儿,朕不是想罚她,可是你看她那样子,很明显便是在告诉朕,朕若是不答应,她今晚上便就跪死在这,你说,你让朕怎么做?”
沈清漪见状,轻轻握住他的手,继续柔声劝道:“臣妾明白陛下的顾虑。瑾华年纪尚小,独自照料颐华确实力有未逮。但若全然拒绝她的请求,只怕会伤了这孩子的心。”
她转向仍跪在地上的南宫瑾华,眼中满是怜惜:“瑾华,你的心意,父皇和母后都明白。只是你现在还小,照顾妹妹需要很多精力和经验,这不是一时冲动就能做好的。”
沈清漪轻轻起身,走到南宫瑾华面前,俯身将她扶起。当看到少女额头上那片明显的红肿时,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她取出随身携带的绢帕,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额头的伤痕,就像过去十六年来无数次为她擦拭泪水时那样温柔。
“傻孩子,何苦这样为难自己?”
沈清漪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风,带着母亲特有的疼惜,“你要照顾妹妹,首先得照顾好自己。若是连你都倒下了,还有谁来护着颐华呢?这些年来,母后看着你长大,最是知道你的心意。可是有些事情,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