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仿佛已看到长街上,百姓携幼扶老、孩童嬉笑追逐、众人仰首惊叹的那派融融之景。
这隔着宫墙传来的喧闹,裹挟着鲜活滚烫的人间烟火气,悄然浸润着皇城深处的肃穆。
南宫星銮静静伫立,玄色王服的肩头已积了一层莹白的薄雪。
他凝望着那此起彼伏、几乎照亮半壁江山的盛景,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真切而松弛的弧度。
宫内的宴席是温暖而规整的,是皇家威仪与秩序的体现;而宫外这突如其来、带着几分野性与奔放的欢腾,则是万里江山生民活力的流露。
这一内一外,一静一动,一雍容一炽烈,在这冬至雪夜,竟奇妙地交织相融,构成一幅完整的盛世华章。
“瑞雪兆丰年,烟火庆升平。”他低声轻语,呵出的白气迅速消融于清寒的空气中,“甚好。”
木槿早已看得痴了,眼眸亮晶晶的,随着每一朵烟花的绽放而闪烁,时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呼与赞叹。
若非残存的理智提醒他尚在宫闱,怕是早已按捺不住地欢呼雀跃起来。
“走吧,”南宫星銮收回目光,扫过身前这三人,语气轻松带笑,“若是脚程快些,说不定还能赶上与民同乐。”
“真的吗?殿下?”木槿猛地转过身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里面满是难以置信的欣喜。
吟风与落花虽未出声,但眸中亦是瞬间神采流转,显然对此行期待不已。
“嗯,”南宫星銮微笑着颔首,“走吧,去沾沾这人间热闹气。”
“耶!太好了!”木槿喜得直接蹦了起来,转身便迫不及待地要向宫门外冲去。
“木槿!注意仪态!此处非是王府,岂可如此失仪!”
落花见状,连忙出声轻斥。她虽然不是最早跟在南宫星銮身边的,但却是三人之中年纪最长些,平日里自然多一份看顾管教之责。
“无妨,”南宫星銮轻笑摆手,“今夜佳节,又不在御前,不必拘那些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