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维王倏地睁眼,目光如电,瞬间刺破了殿内昏沉的气氛,直直射向自己的儿子:
“那你告诉本王!”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西荒最凛冽的寒风,“是你,有十足把握能攻破邹凌云那老家伙镇守的玉门关?
还是你在座的诸位,有这个能耐,敢在此立下军令状,说一定能踏破那道该死的雄关?”
他的声音在石壁间碰撞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二十年来!邹凌云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顽石,嵌在玉门关!挡住了我西戎铁骑每一次东进的步伐,耗尽了我们多少勇士的鲜血与生命!他的‘镇西军’纹丝不动!现在,你们谁敢?站出来!”
石殿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只有墙壁上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声,更反衬出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众将领、部族头人纷纷低下头,或盯着自己的靴尖,或望向摇曳的火苗,无人敢应声,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邹凌云和玉门关,这两个词如同沉重的枷锁,锁住了西戎东扩的野心,也锁住了此刻所有人的喉咙。
乌维王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最终化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带着几分疲惫,几分讥讽,他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都退下吧。本王累了。”
众人依序退出宏伟而压抑的石殿,空气中弥漫着严肃的氛围。
灼日最后一个踏出殿门,胸口剧烈起伏,猛地一拳砸在身旁一根雕刻着狼图腾的廊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指节瞬间泛白,传来清晰的痛感。
他仰起头,看向大辰所在的方向,深深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怒火与不甘。
就在这时,墨石公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仿佛他本就与那片黑暗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