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杀意,也更加纯粹,更加个人化,仿佛杀戮本身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或者说,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手艺”。他们更像是……江湖上最顶尖的杀手,被某种方式网罗、整合到了一起。
不是暗卫……是真正的江湖人,而且是精通暗杀之道的江湖人,被暗荀,以某种方式收编、整训,形成了这支小队。
电光火石间,南宫星銮已然明了。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喜悄然掠过心头。虽然是他亲自下令命暗荀组建这支军队,但对于军队内部的具体构成,他并未过多干涉,全权交由暗荀处置。
没想到,暗荀竟有如此魄力与手段,能将这等桀骜难驯的江湖顶尖杀手也纳入麾下,而且他与邹书珩竟然将他们训练到如此地步!这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
面对这近乎绝杀的、来自阴影的三重奏,南宫星銮再一次展现出了超越常人的身体控制力与战斗智慧。
他腰腹猛然收缩,如同被无形之力拉扯,险之又险地让过腰肋一剑,剑锋划破玄衣,带起一丝布帛撕裂的轻响。
同时,他头也不回,持扇的右手手腕以一个违反人体常理的角度向后翻折,合拢的九霄玉清扇精准无比地挡在颈后,“叮”的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那根毒针被扇骨格开,没入一旁的黑暗中。
而对于下盘攻击,他双足在空中急速交错互点,凭借这细微的力道,身形硬生生拔高寸许,同时膝盖微曲,让过分水刺的锋芒,鞋底在另一柄分水刺上借力一踏,身形如陀螺般旋转着向后飘退,拉开了距离。
三名刺客一击不中,毫不恋战,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后飞退,再次融入周围的岩石阴影与灯火明暗交界之处,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空气中一缕极淡的、混合着某种用于消除体味的特殊草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的冰冷味道。
南宫星銮飘然落在三丈开外的一块山岩上,气息略有一丝急促,并非力竭,而是精神在极度集中后的自然反应。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被划破的衣襟,又望向刺客消失的黑暗处,眉头微蹙,眼神中锐利的光芒更盛。
“形似而神非……暗荀或许提供了训练的影子,但骨子里,还是江湖的那一套。狠辣有余,而少了几分军中的协同与章法。” 他低声自语,嘴角那抹惯常的玩味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与愈发浓厚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