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相言重了。年少气盛,谁都有过。何况,令郎当时也并非全无是处,至少还知道维护他所认定的‘秩序’。些许冲突,过去了便过去了,本王早已不放在心上。”

“王爷胸襟,老夫拜服。”赵翎郑重拱手,“今日老夫之举,于公,是为大辰江山,为边境将士与百姓;于私,既是回报王爷对赵家的宽容,亦是替那不成器的逆子,偿还当初欠下的罪过。”

他话锋微转,语气变得凝重:“王爷,东境之事,关乎国运,龙骧军责任重大。林维舟今日虽退,其背后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前路艰险,望王爷……万事小心。”

南宫星銮目光投向宫墙之外,仿佛已看到了遥远的东境烽烟,他郑重点头:“赵相良言,星銮谨记。无论如何,东境必须稳住!这,无关私怨,乃是国本!”

一老一少,搀扶着缓缓走向宫门,他们的身影在长长的宫道上渐行渐远。殿内的惊涛骇浪暂息,而殿外的风云,正悄然汇聚。

将赵相安然送回府邸后,南宫星銮才慢悠悠的回到逍遥王府。他此前已让木槿先行回府,故而刚踏入府门,两道熟悉的身影便已迎上前来。

这次,左侧是落花,一袭水蓝色衣裙,气质清冷沉稳,她上前一步,动作轻柔而熟练地为南宫星銮解开沾了些许朝露与尘土的玄色外袍,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右侧是吟风,身着杏子黄衫,眉眼灵动活泼,她手中捧着一个黑漆托盘,声音清脆:“王爷,您可算回来了!先用些早膳垫垫,昨夜便出了门,定是饿坏了。”

托盘上,一盏温润的青玉瓷碗冒着热气,几样精致小菜点缀一旁,香气诱人。

南宫星銮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任由她们伺候。他走到花厅窗边的紫檀木榻旁,随意坐下,接过落花默默递上的、温度恰到好处的清粥。

“王爷,木槿哥哥回来吩咐了,说朝堂上定然费神,让厨房备了些清淡的。”吟风一边布菜,一边快语补充,眼神里充满了对朝堂之事的好奇。

南宫星銮淡淡应了一声,用瓷勺缓缓搅动着粥羹,目光有些悠远,似乎还停留在金銮殿那场没有硝烟的厮杀之中。他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米香温润,确实安抚了些许空腹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