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之中,方才那一撞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彼此之间,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说的尴尬与悸动。

良久,南宫星銮才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苏姑娘......没伤着吧?

没、没有。苏晚清依旧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又一阵沉默后,南宫星銮似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只是若仔细听,仍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方才......苏姑娘说到江南水乡,不知是何等景致?

苏晚清这才缓缓抬起头,对上他看似平静的目光。她轻轻吸了口气,努力平复还在狂跳的心,这才继续说道:江南水乡......小桥流水,烟雨朦胧。尤其是春日里,河岸边的垂柳发出新芽,远远望去,就像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绿烟。

她的声音渐渐恢复了平稳,但指尖仍在微微发颤。南宫星銮专注地听着,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

最有意思的是乌篷船,苏晚清继续说道,试图用叙述来分散注意力,船夫站在船尾,用脚划桨,双手还能腾出来做别的事。若是下雨,就撑起乌黑的篷子,在雨中缓缓而行,别有一番韵味。

用脚划桨?南宫星銮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眼中露出惊奇之色,这倒是个新奇的法子。

是呢。苏晚清微微一笑,我第一次见时也觉得惊奇。而且江南的船歌也别具特色,腔调婉转悠长,与京中的曲调大不相同。

就这样,两人又交谈了片刻,但彼此都能感觉到,经过方才那个意外的拥抱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空气中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每一个眼神交汇都带着若有似无的悸动。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减速,最终平稳停下。车夫在外恭敬禀报:王爷,苏府到了。

南宫星銮应了一声,率先起身。这一次,他下车后伸出手的动作比之前更加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苏晚清将手搭在他的掌心时,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微微一顿。她的心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一跳。

苏府门前早已点亮了明亮的灯笼,温暖的光芒笼罩着门前的石阶,映照出匾额,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