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书珩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狠下心肠:“不行。你现在立刻回家去,我就当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句话如同寒冬里的一盆冷水,浇灭了邹琴颖眼中炽热的光芒。

她愣住了,抓着兄长臂甲的手慢慢松开,眼中的期待一点点黯淡下去。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遮住了她此刻的神情。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她默默地后退两步,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白马,从马鞍旁取回那柄暗银色的长枪。枪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没有再看邹书珩一眼,抱着枪走到不远处的一棵老松树下,蹲下身来。

这个动作,这个姿态,让邹书珩的心猛地一颤——太熟悉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是数年前的夏天,邹琴颖第一次向他发起挑战。

那时的她刚刚学有所成,信心满满地要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可不过三十个回合,她手中的木枪就被他挑飞了。

“我输了。”小小的她咬着嘴唇,眼睛红红的,却倔强地不让泪水流下来。

然后,她默默地走到院子角落的老槐树下,抱着膝盖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一下一下地划着。

就像现在这样。

邹书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着妹妹用枪尾一下一下地戳着地上的落叶,枯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那一刻,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小女孩,倔强地躲在树下,不肯让人看见她的眼泪。

看着妹妹这副模样,邹书珩心头一阵刺痛。他知道妹妹有多渴望上战场,也知道她为了这个目标付出了多少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