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末将领命!”小岛信人兴奋地躬身,声音洪亮。
“至于相国,”武田信玄又看向源天籁,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朝中舆论,以及向辰国境内散布流言之事,还需您多费心。
不仅要说他横征暴敛,更要渲染他南宫宇程无能,守土不利,才引来我东夷‘天罚’!我们要从内部,彻底瓦解他们的抵抗意志!”
源天籁看着武田信玄那因初战告捷而有些膨胀的野心,心中虽有一丝隐忧,但眼下形势确实对东夷有利,他亦不好再多泼冷水,只得微微俯首:“老臣……明白。”
武田信玄满意地点点头,再次举杯,朗声道:“来!诸君,共饮此杯!为我东夷武运昌隆,为前线奋勇作战的将士,也为不久之后,我们水师踏破穆凉城的那一刻!”
“为殿下贺!为东夷贺!”
杯盏碰撞之声,夹杂着志得意满的笑语,在这温暖的太子府中回荡。
暖阁之外,夜色依旧深沉,而阁内之人,却已沉浸在胜利在望的喜悦之中,仿佛穆凉城乃至整个辰国东境,都已成了他们唾手可得的囊中之物。
然而,他们或许选择性地忽略了,那远在穆凉城头,在寒风中与他妻子相互扶持、目光愈发坚定的辰国亲王。
更忽略了,一个强大帝国在面临外侮时,可能被激发出的惊人韧性,以及那来自京城深处,尚未真正显露的雷霆之怒。
……
第二日,正午,大辰国都,皇宫金銮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蟒袍玉带,冠盖云集,寂静无声。
就连平日里半隐退的赵相,以及最不耐烦朝会琐事的逍遥王南宫星銮,此刻也赫然在列,立于文臣武将的最前方。
一个神色凝重,垂眸似在养神,一个却难得收起了平日里的慵懒,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凤眸深处,此刻唯有沉静如水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