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南宫星銮,他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浅笑,持书卷拱手:“王爷,您回来了……”话音未落,目光便落在了南宫星銮身旁那位披着火红斗篷、容貌明媚、气质高华的陌生少女身上。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访客感到意外。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从容,不卑不亢地,向着两人的方向,温和有礼地询问道:“王爷,不知这位是……?” 声音清越,在这寒冷的空气中,如同冰棱轻击。
南宫永宁在沈清秋转身之后,看清他正脸与那双沉静眼眸的那一刹那,周遭的一切声音仿佛瞬间远去,呼啸的寒风、枝头积雪坠落的轻响、甚至自己的呼吸声,都诡异地沉寂下去。
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猛然停滞,随后又猛地恢复了跳动,甚至比平时更加清晰有力,撞击着耳膜。
她看着沈清秋那双清澈而沉静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寻常人见到皇室贵胄时的惶恐或谄媚,只有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以及深藏于底的、属于读书人的从容与镇定。这让她瞬间从那种莫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这位是我大辰的六公主,本王的六皇姐。” 南宫星銮适时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他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慵懒,却又清晰地介绍了南宫永宁的身份。他饶有兴味地观察着两人,尤其是自家六姐那细微的、不同寻常的反应。
沈清秋闻言,眼中讶色稍纵即逝,随即恢复了之前的温润平和。他再次拱手,姿态依旧不卑不亢,声音清越如初:“学生沈清秋,不知公主殿下驾临,有失远迎,望请恕罪。” 礼节周全,言辞得体,却并无半分畏缩。
“沈公子不必多礼。” 南宫永宁也迅速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她微微颔首,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越端庄,只是若仔细听,或许能察觉出一丝比平时稍快的语速,“是本宫唐突前来,打扰了沈公子清修。”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踏入这清冷的院落,火红的斗篷在素净的冬日庭院中显得格外醒目。她将怀中一直紧抱的那个锦盒稍稍抬起,目光真诚地看向沈清秋:
“本宫今日冒昧前来,实是因拜读了沈公子关于科举改革的那篇宏论,心中敬佩,亦有些许不解之处,特携了几卷旧籍与心中疑问,前来向沈公子请教。”
她的话语清晰而直接,坦荡地表明了自己来访的缘由,完全是一副探讨学问的姿态,不带任何暧昧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