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直白得近乎告状的话,让邹远瞻脸色一阵青白,气得胡子都微微翘起:“放肆!你……你这逆女!胡言乱语什么!”
南宫星銮几乎要笑出声来,他强忍着,看向邹远瞻,语气带着几分“你看,果然如此”的了然:“邹尚书,看来这其中,确实有些误会啊。”他不再给邹远瞻粉饰的机会,直接对邹琴颖道,“那么,如今本王来了,之前的约定,可还作数?你,可还愿意来本王王府做事?”
“愿意!当然愿意!”邹琴颖毫不犹豫地大声回答,眼睛亮得惊人,仿佛生怕晚上一秒机会就飞走了,“王爷,我说话算话!做护卫、跑腿送信、就算端茶倒水我也能干!”她一股脑地说道,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切和真诚。
“琴颖!”邹远瞻简直要被她这口无遮拦气晕过去,端茶倒水?他兵部尚书的千金去端茶倒水?
南宫星銮却觉得有趣极了,他笑道:“端茶倒水倒是不必,本王府上还不缺人手。不过,本王身边确实缺个护卫。”他收敛了笑意,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但你要想清楚,入了王府,便需守王府的规矩,行事不可再如此莽撞。而且,外界可能会有闲言碎语,你可承受得住?”
邹琴颖挺直了脊梁,下巴微扬,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完全展现出来:“王爷放心!规矩我懂,该守的我会守!但不该受的拘束,我可不依!至于闲言碎语?”她哼了一声,带着几分不屑,“他们爱说就说去,我又不会少块肉!我邹琴颖行事,但求问心无愧,管他人作甚!”
这番掷地有声的话,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纯粹与无畏,让南宫星銮心中暗自点头。他要的,不是又一个被礼教束缚得死气沉沉的大家闺秀,而正是这般充满活力、敢于打破常规的锋芒。
他不再多问,转而看向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的邹远瞻,语气带着决断:“邹尚书,令嫒心意已决,志气可嘉。本王觉得,与其强行将她困于笼中,磨灭其性灵,不若让她在外经历一番,或许另有一番成就。尚书以为如何?”
话已至此,邹远瞻知道再阻拦已是徒劳,反而会恶了逍遥王。他看着女儿那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期盼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了复杂情绪的叹息:
“唉……罢了,罢了……臣……管教无方,让王爷见笑了。既然王爷不嫌弃小女顽劣,愿意给她一个机会……那,那便依王爷之意吧。”他对着南宫星銮深深一揖,“只是,小女年少无知,日后若有行差踏错,还望王爷……多多海涵,严加管教。” 这最后一句,已是将女儿托付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