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功夫,这十字路口竟变得冷清起来,只剩下一些来不及搬走的家什和那辆停驻的马车,以及屋顶、檐角上未化的积雪,在寒风中更显凄清。
不是,喂!我有那么可怕吗?喂!你们跑什么呀!
南宫凌看着瞬间空荡的街道,似乎有些委屈,站在车顶上,叉着腰对着四散的人群喊道,呵出的白气一团接着一团。
就在这时,街道另一端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摩擦的铿锵声。
一队约二十人、身着统一玄色劲装、外罩防寒斗篷、腰佩长刀的亲卫快步奔来,他们踩在冻土上的脚步声格外响亮。
他们行动迅捷,队形严整,呵出的白气连成一片,显然训练有素。
看到他们,安福的神经再次绷紧,按在软剑上的手微微用力,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然而,这群亲卫的目标似乎并非马车。为首的一名身材魁梧、面容精悍的汉子,目光迅速扫过现场,最后落在车顶的南宫凌身上,脸上顿时露出又是无奈又是焦急的神色,抱拳道:
世子!这天寒地冻的,您就别闹了!快跟我们回府吧!要是着了凉,王妃非得剥了我们的皮不可!
我不要!府里闷死了!南宫凌站在车顶,居高临下,做了个鬼脸,有本事,你们就追上我!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竟如同雪地里灵巧的狸猫,直接从马车顶棚上一跃而下,落地时在冻得硬邦邦的地面上轻盈地点了几下,便已窜出数丈远,身法赫然是皇室不传之秘——流云步!身形过处,带起一阵冷风。
还愣着干嘛?赶紧追啊!那亲卫首领对着手下们低吼,自己也急得额头冒汗,在这天气里格外明显。
是!头儿!众亲卫应声,立刻分成两拨,踩着滑溜的地面,朝着南宫凌逃跑的方向包抄追去。
倒是那领头的汉子自己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这辆看似普通,却莫名让他觉得有些不同寻常的马车上,尤其是看到车夫安福那看似因寒冷而瑟缩、实则眼神锐利如故时,他心中微动。
他快步走到马车前,并未靠近车厢,而是隔着三五步的距离,抱拳躬身,行了一礼,语气带着歉意说道:
惊扰诸位了。我家世子年少顽皮,性情跳脱,绝非有意冲撞。
这大冷天给诸位添了麻烦,实在过意不去。
这是一点小小的赔偿,聊表歉意,还望诸位海涵,莫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