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皇子,如同三颗耀眼的星辰,在学宫的中心激烈碰撞,迸发出照亮整个殿堂的光芒,却也使得周围的其他人黯然失色。
老祭酒,那位须发皆白、学问渊博的老人,眉头早已微微蹙起。他的目光如同古井深潭,缓缓扫过台下其他的皇子宗室。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景象,却让他心中暗叹。
除了那三位焦点人物,其余皇子,有的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卷的边缘,仿佛眼前的治国大道与他们毫无干系;有的则偷偷从袖中摸出小巧的玉玩或九连环,在桌下自顾自地摆弄,神游天外;更有甚者,比如靠窗边的那一位,竟已以书掩面,脑袋一点一点,显然已去会了周公,轻微的鼾声甚至隐约可闻。
“成何体统!”老祭酒心中愠怒,却又带着一丝无力。这些天潢贵胄,将来或许便有国之栋梁出于其中,如今却是这般模样。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绪,终于缓缓站起身来。
他这一起身,原本激烈的争辩声如同被利刃切断,戛然而止。南宫叶云、南宫清泸、南宫宇程三人同时收声,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讲席,对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他们内心还是存有几分敬惧的。
老祭酒并未立刻言语,而是拿起那根陪伴他多年、光滑温润的紫竹戒尺,步履沉稳地走下讲台。他的脚步很轻,落在寂静的殿中却清晰可闻。他径直走向那个靠窗熟睡的身影。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老祭酒停在了十六皇子南宫星銮的书案前。小家伙睡得正香,嘴角甚至挂着一缕亮晶晶的口水,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毫无所觉。
老祭酒面无表情,高高举起了戒尺,然后——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敲击,并非落在皇子娇贵的手掌上,而是重重地敲击在他面前的紫檀木书案上,发出一声足以震醒梦中人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