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傅讲到前朝某位励精图治却英年早逝的皇帝时,他会小声跟旁边的南宫春雨嘀咕:“看吧,我就说很累人。”
当听到内侍禀报陛下又批阅奏章至深夜时,他会同情地咂咂嘴:“父皇真辛苦,还是我的小被子舒服。”
甚至在一次皇子们集体演练礼仪,练习那套繁琐的、未来用于大朝会的跪拜起居动作时,南宫星銮练到一半,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发酸的小腿,唉声叹气:“当皇帝还要被这么多人拜来拜去,说那么多话,站那么久……哎呀,麻烦死了!我才不要学这个!”
他每一次无心或刻意的“嫌弃”流露,都像是一阵微风吹拂过那几位兄长心中悄然萌芽的种子。以前,他们见到南宫星銮如此模样,除了讥讽之外,没有其他感觉。
可如今,他们有了一些别样的情绪。
虽然理智和多年的教育告诉他们,那个位置代表着无上的权力,是他们从小被教育和期待去争取的目标,但那种源自人性本能的、对轻松自由生活的向往,却被南宫星銮一次次天真而直接地唤醒、强化。
一种微妙而诡异的氛围开始在年长皇子们之间弥漫。争论依旧存在,但火药味似乎淡了些;竞争依然激烈,但眼神交汇时,偶尔会多了一丝心照不宣的、对某种共同“负担”的认知,一种基于小十六那番“惊世骇俗”之言而产生的、奇异的共鸣。
这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局面,直到一个春光明媚的午后被打破。
这日,讲学的是一位以严厉古板着称的老翰林,课程内容是枯燥的《礼经》释义。阳光暖融融地透过窗棂,照得人昏昏欲睡。
南宫星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觉得那些“揖让周旋”、“尊卑有序”的字眼像催眠符一样在眼前晃动。他看着窗外翩跹的蝴蝶、听着远处宫墙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叫卖声,一颗心早已飞出了这沉闷的学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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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里滋生——逃学!溜出宫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