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呢?”饭桌上,南宫澈喝的满脸通红,但是心中的好奇依旧不减。
“之后我不是说了吗?暗卫跟在小十六身边一年,都没查到什么,小十六好像天生便会习武一样!”南宫溯白了他一眼。
“谁问銮儿了,我的意思是云儿他们。”南宫澈白了回去,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皇兄。
“嘿,你小子。”南宫溯看着南宫澈的样子,不由得急道,“算了,后来他们暗中定下一个赌约。”
……
接连几日,只要宫中的课业一结束,西侧那座平日里人迹罕至、荒草萋萋的废弃宫院,便会短暂地“活”过来。
数个身影,或沉稳,或敏捷,或安静,总会前后脚地悄悄聚拢,低语几声,检查一番身上的便服是否足够“泯然众人”,然后便熟门熟路地寻到那处被他们“开发”出来的隐秘角落,相互照应着,逃出那堵象征着天家与凡俗界限的高墙。
他们的目的地始终是李家村。褪去锦绣,沾上尘土,这群金枝玉叶的皇子们,正在以一种他们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方式,笨拙而真诚地融入这片土地。
村东头那条原本潺潺不息、滋养田地的小河,如今水位已下降了许多,露出两侧被晒得发白的卵石滩,水流也变得细弱迟缓,成了村民们心头最大的忧虑。这份忧虑,也清晰地传递给了每日前来、真心想帮忙的皇子们。
起初,村民们面对这些衣着虽已尽力朴素、但气度依旧不凡的“小公子们”,总是局促不安,手足无措,更不敢真让他们做什么重活。
但大皇子南宫叶云态度恳切,言明只是体验与帮忙,绝无他意;而星公子又实在活泼可爱,眼里全无尊卑,只有对一切的新奇。渐渐地,村民们的防备松动了。
他们开始让这些公子哥们们做一些轻省活计,比如递送工具、晾晒收获、照看晒场赶赶鸟雀。皇子们也学得认真,尤其是年长的几位,观察着村民如何劳作,暗自记下稼穑的艰辛。
十六皇子南宫星銮,无疑是其中最欢乐也最“麻烦”的一个。三岁的孩童,正是对万物充满无限探索欲的年纪。
宫中的珍玩看腻了,这广阔天地间的一切,于他都是新奇的玩具。他会在田埂上追逐一只蹦跳的蚂蚱,弄得满脚泥泞;会蹲在鸡窝旁,学着大公鸡打鸣,惹得真正的公鸡不满地瞪视;也会好奇地试图帮一位老婆婆喂猪,差点把自己手里的野菜篮子一起丢进猪食槽,引得众人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