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偷听的皇帝与帝后帝妃

“今夜,孩子们的话,我们都听见了。”她目光坦然地看着两人,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挚,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云儿他们……能立下这样的约定,以国事为重,以能力相较,我这心里,既是替他们高兴,更是……愧悔难当。”

林婉儿和萧云柔显然没料到皇后会在此刻、以此种方式开口,俱是微微睁大了眼睛。

沈清漪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积压的情绪尽数吐出,继续道,话语如涓涓细流,却字字敲在人心上:

“这些年来,因着孩子们的前程,我这做皇后的,眼界和心思,不知不觉就变得狭隘了。总想着叶云是嫡长,肩上担子重,便总盼着他事事争先,处处周全,也因此……看其他皇子的进益,总不免带了些不必要的戒备,生怕哪一步行差踏错,或是被人比了下去。”

她的目光落在林婉儿脸上,带着歉意:“婉儿妹妹,宇程那孩子,聪慧敏达,才华出众,我是知道的。

可正因如此,我有时便会多想,怕他锋芒太盛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也怕叶云……唉,现在想来,这哪里是为孩子好,分明是作茧自缚,平白添了妹妹你许多心事。

平日里相处,我端着皇后的架子,怕是也让你感到了疏远和压力。若有让妹妹觉得委屈、难做之处,都是我这做姐姐的思虑不周,气量不够。”

林婉儿眼中迅速积聚起水光,她慌忙摇头,声音带着哽咽:“皇后娘娘……姐姐快别这么说!姐姐执掌六宫,夙夜操劳,对诸皇子向来关爱有加,何来亏欠?

是臣妾……是臣妾自己心思重,总怕宇程因非嫡出而受了委屈,行事说话便格外小心翼翼,反倒与姐姐生分了。该赔不是的,是臣妾才对。” 她说着,竟也屈膝欲行大礼。

沈清漪连忙伸手扶住她,力道轻柔却坚定。

沈清漪又看向萧云柔,眼神同样恳切:“云柔妹妹,清泸性子洒脱豁达,自有丘壑,这是他的福气,也是大辰的福气。

可我从前,或许因他这性子,总觉得他不够‘沉稳’,不够‘兢业’,私下里没少为他的‘前程’忧虑,连带着,与妹妹说话时,或许也流露过些许这样的担忧,无形中给了妹妹压力。

还有,清泸他……并非我亲生,我虽自问不曾薄待,但终究少了一份血脉相连的毫无保留,这份距离感,妹妹想必也能察觉得到。这些,都是我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