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天所言极是。”邹书珩点了点头,目光赞许地掠过晏天。
“东夷海鬼军并非可以轻易一口吞下的敌人。他们依仗海路便捷,熟悉地形,往往化整为零,四处袭扰,劫掠粮草,焚毁村落,攻击薄弱防线,让穆凉军主力疲于奔命,顾此失彼。我们若也一头扎进去,只会重蹈覆辙。
传令:全军休整,加强警戒哨探,尤其是临海和河道方向,谨防敌军夜袭或窥探。”
“是!”屠山坡与另一位沉默寡言、如同影子般的血吻营统领厉寒同时抱拳领命。
“老晏,你留一下。”就在三人欲转身离去时,邹书珩叫住了晏天。
晏天脚步一顿,安然驻足。屠山坡与厉寒对视一眼,抱拳行礼后便大步离去,安排防务与休整事宜。
山坡上很快只剩下邹书珩与晏天二人,远处传来军中隐约的嘈杂与马匹轻嘶,更显得此处安静。
邹书珩再次将目光投向东方,缓缓道:“老晏,依你之见,我们这剂‘猛药’,该如何下,才能根治东境这‘顽疾’?”
晏天走到邹书珩身侧半步之后,同样望着那片被战火灼伤的土地,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脑海中精密地推演着无形的沙盘,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腰间的机括囊。
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一种抽丝剥茧般的条理性:
“统领,东境之困,症结在于敌在暗,我在明;敌分散灵动,我集中被动。海鬼军如同附骨之疽,又似滑不留手的游鱼,穆凉军空有力量,却难以捕捉其主力,反被其游击战术不断放血,消耗士气与物资。此非一战可定之事。”
邹书珩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因此,属下认为,我龙骧军此来,不当仅仅是另一支‘更大的穆凉军’。”晏天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我们需改变打法,以正合,以奇胜,明暗结合,步步为营,既要退敌,更要根除其反复作乱的能力。”
“具体而言?”邹书珩转过身,正视着晏天,知道他心中已有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