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沅被她逗得笑出了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这丫头,嘴倒是甜。是皇子也好,公主也罢,只要平平安安的,我便心满意足了。”

两人从腹中胎儿聊到江南风物,又从诗词歌赋谈到书画琴棋,竟是格外投缘。

苏晚清素来沉静温婉,饱读诗书,说起话来又极有分寸,句句都说到了顾清沅的心坎里。

顾清沅久居深宫,身边虽有宫女太监环绕,却难得有这般能说得上话的知己,一时间竟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将平日里的诸多心事,都娓娓道来。

两人时而低声浅笑,时而凝神细听,全然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窗外的冬阳渐渐西斜,从最初的淡薄暖金,慢慢变成了沉郁的橘红,最后隐没在层叠的宫墙之后。

殿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远处的宫阙之上,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宫灯,暖黄的光晕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暖阁里,为屋内的陈设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直到外间的宫女轻声进来,奉上刚沏好的热茶,柔声提醒道:“娘娘,已是酉时了。”

顾清沅这才惊觉,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上却满是笑意:“竟聊了这么久,连时辰都忘了。跟你说话,总觉得时间过得格外快。”

苏晚清也笑着颔首,目光掠过窗外的夜色,轻声道:“能陪娘娘说说话,是臣女的福气。”

而另一边的金銮殿内,气氛却远比凤清宫要肃穆得多。

南宫叶云端坐于龙椅之上,明黄色的龙袍铺陈开来,金线绣就的龙纹在烛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他面前的御案上铺着东境的堪舆图,朱红的批示密密麻麻地落在纸页边缘,透着帝王的威严与沉稳。

南宫星銮则立在御案一侧,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腰间束着玉带,身姿挺拔如松。他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正俯身看着案上的舆图,低声说着东境接下来的布防之策。

“如今邹书珩他们已经暂时掌握了东境情势,想来东境暂时无恙。”

“是,只是服部久藏的下落,邹书珩他们暂时还没有找到,而且暗旬也已经许久没有回信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边境布防聊到粮草供给,从民生安抚谈到军饷筹备,竟是足足商讨了三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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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烛火燃了一支又一支,跳跃的火光映亮了两人的眉眼,也映亮了御案上密密麻麻的朱砂与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