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线索、怀疑、记忆,在这一刻被猛烈地串联、激活。
“两年前,南蛮老国主离奇暴毙……时间上,几乎就在她结束大辰之行、返回南蛮后不久。”南宫星銮的思维飞快运转,瞳孔微微收缩,“若老国主之死,当真如情报所疑,是阿苏那所为……而阿洛谣,她当时可能就在现场,或事后立刻察觉了真相,被阿苏那发现了,所以才会被‘囚禁’!”
这个推论让他心下一沉。
“可是以阿苏那展现出的狠辣果决,若阿洛谣真的知晓其弑父篡位的核心秘密,他为何不干脆利落地灭口?对外完全可以宣称长公主因悲痛过度而追随先王,或干脆诬陷她与洛桑勾结害死老王,自己反而是替父报仇的忠孝之子……这岂不比长期囚禁、留下活口和隐患要干净得多?”
南宫星銮松开交握的双手,身体向后,深深陷入宽大椅背的阴影之中。他甚至无意识地抬起双腿,搭在椅子上,一如既往的思考极度疑难问题时那样,微微蜷缩起身体,仿佛这样能让自己更专注地沉入思维的迷宫。
“难道……是‘蛛网’的情报仍有重大疏漏?阿洛谣其实早已遭遇不测,雀翎天居里只是一个替身,或者早已空无一人?所谓的‘静养’,不过是阿苏那拖延时间、掩盖真相的幌子?”
这个可能性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与……一丝尖锐的失落。但他立刻又摇了摇头。
“不,不对。如果她真的已经不在人世,或者彻底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师尊昨夜又怎会点出我的第三位红颜知己,难不成我的红颜知己另有他人?可是除了她,我再也没有跟南方的女子有过交集。”
那么,只剩下另一种更复杂、也更符合阿苏那性格的可能。
“阿苏那没有杀她,甚至没有杀她的母亲赫莲曦王妃……囚禁,严密的囚禁,隔绝一切……”
南宫星銮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稳定,“是因为她们还有价值?赫莲曦王妃的母族?还是阿洛谣本身,在某种层面上,成了阿苏那用来制衡洛桑、或者安抚圣都某些势力的‘人质’或‘象征’?亦或是……阿苏那那扭曲的内心,对这位曾经备受宠爱的妹妹,存有某种复杂的、既想摧毁又想掌控的病态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