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南宫星銮有些无语,“我是想问,皇兄如果未来四方夷族同时来来犯,我大辰该如何防范?”
“嗯?”闻言,南宫叶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神情有些凝重地看着南宫星銮,“怎么会突然这么想?”
“没什么,就是如今世家的问题,我大辰还不曾解决。东夷又有所动作,若非我们提前暗中练了龙骧这支密军,情况并不容乐观。
北狄虽然如今被一股不明势力拦住,但其想要侵略大辰的心思从来没有消失,西戎那边虽然现在看起来风平浪静,却是山雨欲来。南蛮如今虽然陷入内战,但是王子阿苏那的野心昭然若揭,此人心性恐怕不比武田信玄差,这样一来,我大辰未来可谓是四面来敌,如此……”南宫星銮说道。
闻听此言,南宫叶云也是陷入了沉思。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粘稠。铜漏的滴答声、远处隐约的钟鼓声,似乎都消失了。南宫星銮并未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目光落在兄长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心中同样沉甸甸的。
良久,仿佛有一世纪那么长,又或许只是几十次心跳的时间。南宫叶云终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那投向虚空的、仿佛穿透了宫墙、山河、乃至时光的目光。那目光重新落在南宫星銮的脸上时,里面的风云激荡已然沉淀,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
出乎南宫星銮意料的是,那原本凝重得如同铅云压城的神情,并未化为愁云惨雾或焦躁不安,反而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阳光刺破,缓缓地、极其坚定地舒展开来。
先是眉宇间的纹路悄然平复,接着,嘴角开始上扬,那弧度起初很淡,带着一丝凝重后的释然,随即逐渐加深,最终化为一声清朗而开怀、甚至带着几分狂放不羁味道的笑声。那笑声并不张扬,却异常有力,如同春雷滚过冰封的原野,瞬间打破了周遭几乎令人窒息的凝重与沉寂。
“小十六,你说的这些,为兄又何尝不知啊?”南宫叶云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