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空气骤然一紧。晏天倒吸一口凉气,屠山破的瞳孔猛然收缩,邹书珩则挺直了背脊,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服毒自尽……”邹书珩缓缓重复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似有千钧之重,“这般决绝,绝非寻常探子或骚扰之辈所为。其余二人呢?”
“仍在搜捕,下落不明。”南宫宇程走到沙盘旁,手指准确地点在代表日轮城的位置上,“肖奇明判断,日轮城既已发现敌踪,东境其余边城,恐怕亦难幸免。细作宁死不言,行动默契,必有重大图谋,且很可能预先规划好了退路或接应。”
“这……”晏天浓眉紧锁,忍不住插言,“王爷,这不合常理!据我们所知,东夷海鬼在东境的据点只有两处,鬼哭三角已被我军与穆凉军合力荡平。如今便只剩下这黑螺湾,断魂崖一支残兵。龙骧军精锐日夜监视崖顶,海上亦有您穆凉海军守卫,并未收到任何关于东夷人大规模逃离或潜入的报告!这些细作,从何而来?总不会是凭空冒出来的!”
“晏将军所言,正是蹊跷之处。”南宫宇程的目光变得幽深,他看向邹书珩,语气沉缓,“邹统领,你以为呢?”
邹书珩没有立刻回答。他背着手,在帐中缓缓踱了两步,目光再次投向沙盘,在代表断魂崖的高耸模型与代表日轮城以及其他东境边镇的标记之间来回移动。烛火将他沉思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明忽暗。
片刻,他停住脚步,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至极的光芒,那光芒中混杂着恍然与更深的警觉。
他看向南宫宇程,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试探着问道:“王爷的意思是……这一切,并非断魂崖残部所为?而是……‘他’终于按捺不住,亲自出手了?服部……久藏?”
最后那个名字从他口中吐出,仿佛带着某种冰冷的寒意,让帐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晏天和屠山破听到这个名字,身躯皆是不易察觉地一震。
尤其是晏天,脸上的疑惑迅速被一种凝重到极点的阴沉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