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奇明目光锐利如鹰,快速扫过院中景象。昨日,东夷海鬼潜入,今天便出了这档子事,让他不得不将两者进行联系。
“仔细搜,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许放过。”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兵士们迅速散开,动作专业而迅捷。不久,两名亲卫回到肖奇明面前禀报。
“将军,屋内已仔细查过。”其中一人抱拳道,“寻常财物并无明显丢失,柜屉虽乱,但更像是搏斗所致,非刻意翻找。米缸粮瓮亦未动。”
另一人接口,语气凝重:“王家三口皆已罹难。验看伤口,颈、胸、背等处致命伤皆为一刀所致,创口窄而深,两端略有差异,入肉角度刁钻狠辣。依末将所见,极似东夷海鬼惯用的那种带弧度的短刃‘牙错’所留。”
肖奇明听着禀报,目光落在院中暂时覆上草席的三具遗体上,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可还有别的发现?任何异常痕迹,气味,或是……不属于这家的东西?”
郑远回道:“回将军,屋内除了搏斗痕迹和血迹,便是……便是有人停留休整的迹象。炕沿有泥脚印,非王家所有;灶灰尚有余温;水缸边沿有新鲜溅落的水渍;桌上还有啃食剩下的冷饼。凶手行凶后,似乎在此从容停留了不短时间,今早方离去。此外……并无明显可供追踪的痕迹留下,对方很小心。”
“停留……休整……”肖奇明低声重复,眼神愈发冰冷。他转身,再次仔细打量起这座普通的院舍——僻静、独门独院、不起眼。
凶手选中这里,杀人并非为了劫掠,更像是为了迅速、彻底地“清理”出一个可供暂时藏匿、喘息的窝点。这是一种冷酷到极点的实用主义,视人命如草芥。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开始模拟推演:昨夜,也许更晚,至少两名精悍的东夷人,悄然潜入此院。为了以绝后患,便干脆利落地将王家三人杀害。
随后,他们在这弥漫死亡气息的屋里,检查伤口、处理可能的痕迹、进食、休息,甚至可能轮流警戒,如同栖息在猎物巢穴里的毒蛇。天色未明,他们便像幽灵般消失,融入这座刚刚苏醒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