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参见王爷!”几人当即跪倒行礼。
“不必多礼,诸位请起。”南宫宇程虚扶一下,目光扫过众人,“军情紧急,冒夜前来,望诸位莫怪。”
众人重新落座,目光皆聚焦于这位不速而至的王爷。邹书珩率先开口:“不知王爷星夜驾临,所为何事?”
南宫宇程眸中锐光一闪,并不迂回:“本王思虑良久,那服部久藏在此敏感时节,遣人潜入东境七城,目的究竟为何?方才,终于想通了一层关窍。”
邹书珩与晏天交换了一个眼神,拱手道:“请王爷明示。”
“诸位请想,”南宫宇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沉,“服部久藏既知黑螺湾有变,按常理,即便不倾力来援,也应遣人窥探或骚扰,以求接应残部。可他反其道而行,将精锐人手分散潜入各城,暗中搜寻……他在找什么?或者说,是什么东西,让他觉得比黑螺湾的据点更重要,甚至更为忌惮?”
在座皆是沙场宿将,一点即透。
邹书珩瞳孔微缩:“王爷之意是……他在找我们?”
“不错。”南宫宇程斩钉截铁,“龙骧军乃陛下与十六弟暗中打造的一支奇兵,其存在与战力,于未来战局有颠覆之能。这样一支力量突然出现在东境,并展现了獠牙,服部久藏如何能不惊惧?他定会不惜代价,摸清我军的底细——兵力多寡、战力深浅、驻扎何处、统帅为谁。”
晏天接道:“所以他派人潜入各城,并非为了破坏或刺探普通城防,而是为了探查我军踪迹!”
“正是。只是他未料到,龙骧军并未驻扎于任何城中,而是隐于这荒野之地。”南宫宇程指尖轻点案上粗糙的舆图,“此乃我军之幸,亦是对手之误判。”
“若真如此,一切便说得通了。”邹书珩缓缓点头,面色却更为凝重。
“怕他个鸟!”屠山破虎目圆睁,“他想看,便让他来看个够!老子正好用大刀给他‘接风’!”
“不可莽撞。”邹书珩立即摇头否决,“现今大辰四方皆有不稳之象,龙骧军乃关键奇子,岂能轻易暴露全部实力?需知藏锋于鞘,其威更慑。”
帐内一时陷入沉默。敌在暗,我在明,对方目的已明,该如何应对?既要保全秘密,又需反制其窥探,这其中的分寸极难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