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田心中大恨,知道中了埋伏,但此刻唯有拼命逃离。四人将海鬼的潜行与速度发挥到极致,在黑暗的林间穿梭,时而折向,时而利用地形阻滞追兵。身后的血吻营士兵紧咬不放,如同附骨之疽。

“分开走!老地方汇合!”吉田低吼,四人瞬间分作四个方向。

追击的士兵也立刻分兵。混乱中,那名肩头受伤的海鬼速度稍慢,被两名血吻营士兵追上,刀光闪过,虽悍勇格杀一人,但另一把刀已从他肋下透入!他踉跄一步,反手掷出最后一枚手里剑,逼开敌人,随即被赶上来的第三名士兵用刀柄重重砸在后脑,扑倒在地。

另一名海鬼在逃出约一里后,误入了一片看似平常的草地,脚下猛地一空,落入一个布满削尖竹签的陷坑,惨叫声戛然而止。

吉田凭借对仇恨催生出的惊人爆发力和对地形的一丝熟悉,硬生生甩脱了追兵,肋下也多了一道箭矢划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不敢停留,凭着记忆朝着约定的汇合点亡命奔去。

东侧滩涂,战斗结束得更快。服部久藏与那名手下遭遇了潜伏在石缝中的千机营高手和血吻营的联合伏击。

服部久藏武功奇高,刀法诡谲狠辣,瞬间斩杀两人,但他那名手下却被一张突然从沙地下弹起的大网罩住,随即被数把弩箭指住要害,只得弃械。服部久藏见势不妙,毫不恋战,虚晃一刀,身形如鬼魅般投入波涛之中,借着礁石和夜色的掩护消失不见。

子时三刻,约定的丘陵背后。

服部久藏浑身湿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独自一人站在黑暗中。片刻后,吉田跟另一人踉跄着赶到,身上带伤,脸色惨白。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愤怒与一丝后怕。

“其他人呢?”服部久藏声音沙哑。

吉田喘息着,摇了摇头,眼中悲愤交加:“浅井跟滕峰……恐怕回不来了。大人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