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蓄势待发的野兽,在这淡金色光芒的笼罩下,眼中的凶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平静,甚至是一丝……敬畏?** 低吼和磨牙声消失了,它们缓缓站起身,不再做出攻击姿态,只是静静地、有些困惑地看着光源方向。
几秒钟后,兽群开始缓慢地、无声地向后退去,如同退潮般,很快消失在坡地的黑暗与枯草丛中。
危机,就这样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方式解除了。
淡金色光芒持续了大约十秒,然后缓缓内敛,消失不见。老于眉心的皮肤恢复原状,手腕上的淡绿荧光也彻底熄灭。他依旧昏迷,但呼吸似乎平顺了一些,额头的温度好像也降下去了一点点。
老潇和老高目瞪口呆,僵立在原地,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荒诞的梦境。
“刚才……那是什么光?”老高声音颤抖地问,“老于……他……”
“不是老于的能力……”老潇喃喃道,他猛地想起什么,看向老于的眉心,那里似乎什么都没有,“不对……那感觉……很熟悉……”
他想起了在之前世界,老方动用“秩序之种”力量时,偶尔会散发出的、类似的“秩序”与“稳定”的韵味。但老方远在城南,而且“秩序之种”在休眠。
难道……是“钥匙”?但那木纹石一直在老方身上。
或者……是老于自身“生命支点”特质在极端危机下,与某种更深层的、他们尚未理解的东西(或许是来自“光之遗迹”的秩序馈赠残留)产生了共鸣,迸发出了超乎想象的效果?
无论如何,他们得救了。暂时。
但这次事件,敲响了最刺耳的警钟:坡地营地,在失去老于稳定能力的情况下,已经变得极度危险。不仅是外部的威胁,连老于自身都可能变成不稳定的危险源。
“天一亮,必须下山。”老潇斩钉截铁,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决绝,“不能再等了。去找‘钉子帮’,或者……直接去城南找老方他们。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老高重重点头,再无异议。
**探路线:城南,同一夜**
老方从心悸中惊醒后,再也无法入睡。那种莫名的不安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在心头,越收越紧。他起身,走到出租屋狭窄的窗户边,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
手腕上,“秩序之种”的律动也变得有些紊乱,不再是平稳的工作节奏感,而是透着一丝**焦灼和模糊的共鸣**,仿佛在遥远的地方,有什么与“秩序”或“生命”相关的东西,正在剧烈动荡。
是老于!一定是老于出事了!那个对生命韵律最敏感、此刻却可能最脆弱的同伴!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压下。
他摇醒沉睡的老赵,将自己的不安和猜测快速说了一遍。
“方哥,你的意思是……”老赵睡意全无,神情严峻。
“我们得回去。”老方声音低沉,但无比坚定,“明天的工作很重要,但老于的命更重要。我担心他们撑不住了。”
“可是……我们刚找到工作,刚有点钱……”老赵有些挣扎,理性告诉他应该先站稳脚跟,但情感和对同伴的担忧同样强烈。
“钱可以再挣,工作可以再找。”老方打断他,“但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而且,如果老于真的出事,坡地营地可能也暴露了,‘血手帮’或者其他威胁……老潇和老高两个人应付不来。”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手腕上印记的反应,让他确信那边的情况已经非常危急。
老赵沉默了几秒,用力点头:“听你的。我们回去。什么时候走?”
“现在。”老方看向窗外依旧浓重的夜色,“趁夜出发,天亮前应该能赶回锈钉巷附近。带上所有钱和工具,还有剩下的药膏。”
他们没有惊动同屋的其他人,悄无声息地收拾好行装。将大部分钱(约六十元)仔细藏好,只留几块钱应急。然后,如同他们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刚刚住了一晚的“刘姐出租屋”,融入了黎明前最黑暗的街道,朝着北方,朝着坡地,开始了紧急回援的狂奔。
舍弃了刚刚到手的工作和相对安稳的住处,带着对同伴安危的揪心和前路未卜的茫然,两人在寒夜中全力奔行。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做出决定、开始返回的同时,坡地上的老潇和老高,也做出了下山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