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仁把纸袋放在桌上,倒出一叠复印件。最上面是恒安置业近三年的工程款支付明细,其中三笔款项经由净安环保中转,最终流入三家空壳公司。他用红笔画出资金流向,终点都指向HAN-0信托。
“这三家空壳公司注册地址全是虚拟办公区,法人代表是同一人,身份证号前六位对应A市郊区,但照片和指纹对不上任何在案记录。”周正仁说,“银行流水显示,这些账户只进不出,钱进去就消失。”
令狐长生指着股权图:“HAN-0控制北光药业,北光提供H-7母液;恒安置业承接05号工程,宏远负责施工与填埋;净安环保处理后续环保审查。四家单位分工明确,资金闭环,风险隔离。”
“这不是企业合作。”周正仁低声说,“是制度性掩护。”
令狐长生把音频波形图推到他面前:“‘清道夫流程闭环’——这不是临时行动,是标准化程序。H-05是第一个被封存的目标,H-14是下一个准备启动的编号。他们用数字代替人名,用流程代替决策。”
“H-14是什么?”周正仁问。
“1998年1月14日,北光药业记录显示,H-14是首个被正式命名的‘清道夫’目标。”令狐长生翻开打印的日志,“当天进行了H-7人体注射测试,受试者代号‘教师’,年龄约50岁,性别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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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仁猛地抬头:“吴明远?”
“不确定。但时间、身份、地点全部重叠。”令狐长生指着时间轴,“H-05封存是1998年7月11日,H-14准备在半年前。这说明整个系统在灭口开始前就已运行。”
会议室灯闪了一下。
两人同时停住。周正仁手按在警械包上,令狐长生盯着门缝下的阴影。没有脚步声,没有异动。
“电压不稳?”周正仁问。
“B2层供电独立。”令狐长生起身,走到配电箱前查看,“有人动过跳闸开关。”
他打开记录面板,最近一次手动操作是十五分钟前,ID为“维护组夜班”。但值班表上,今晚根本没有安排电工。
“他们在试探。”令狐长生低声说,“看我们有没有回来。”
“或者,想引我们出来。”
令狐长生回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H计划”三个字外画了个圈。下面列出已知节点:H-7制剂、H-05封存、H-14准备、清道夫流程。每一项都有物证、人证或数据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