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得除开九公子。”

张云眉头微皱。

“九公子天生绝脉,无法修炼。”

蒋昊峰叹息一声,满眼敬意。

“身在将门,却是个废人,换做旁人早就自暴自弃了。”

“但他不愿吃白饭。既然拿不起刀,他就天天扎在百姓这边,扛粮草、搬重物、熬伤药,不仅如此,还经常替临江城的百姓招呼着大大小小各种事情,干的全是粗使下人的活,只为给守城出一份力!”

“生子当如是!”

听完这番话。

天生绝脉?无法修炼?

真要是无法修炼,那股魔物气息又是怎么回事?

张云深吸口气,点头道。

“明白了。”

随后。

他掀开厚重的帐搭子,迈步走出。

迎面正好撞上一辆摇摇晃晃的独轮板车。

推车的。

正是那位九公子。

比起刚才。

他现在身上更脏了。

原本华贵的云纹锦衣几乎被乌黑的血浆和烂泥糊满,辨不出底色。

他额头全是汗水,正吃力地推着满满一车染血的破旧甲胄和残肢断臂。

看到张云出帐。

九公子停下脚步,虽然疲惫到了极点,气喘吁吁,但还是极其礼貌地冲张云微微颔首致意。

张云同样点了点头。

“还未请教阁下名讳。”

“龙九,临江城人!”

嘎吱,嘎吱。

板车重新推走,碾在暗红泥土上。

随着那道身影远去。

防道两侧,无论是缺胳膊断腿的镇魔司差役,还是面黄肌瘦的百姓,只要看到这道推车的身影,无不主动让路,态度极其友善。

“九公子,您歇歇吧,俺来推!”

“九公子,小心脚下打滑……”

那些衣不蔽体的百姓眼里,透着的根本不是看将门公子的敬畏,而是近乎狂热的崇敬。

张云收回目光。

刚刚这一番接触,他已经基本上确定了……

对方真是魔物!

至少也是玉液境层次的魔物!

而他自然不可能现在直接就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