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只要见了血,一切就能重归平静。
周凛离开后,陈述带着保洁走进来,先让人清扫好碎片。
然后走过去,说:“周总,您的伤,要不然去医院处理一下吧?伤口有些大,可能会留疤。”
周时京依然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电脑,说:“请医生过来吧。我暂时走不开。”
陈述点头:“好的。”
“周叔叔那边……”他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请示,“需要我为他订一张回去的机票吗?”
周时京眉眼微垂,镇定地说:“如果他不愿意走,谁也奈何不了。先不必管他,一切等明天签完合同再说。”
陈述颔首:“是。”
又是将近未眠的一个夜晚。
周时京只在5:00-8:00的时候进行了短暂的入睡。
8:30的时候,他已经带着笔记本和文件坐在了宾利车的后座。
积雪压弯了树枝,车窗外是一片北国风光,男人眸中深藏倦意,却没有在此刻闭目养神,亦没有像前几天一样在车上阅览着方案。
周时京转过头,静静地注视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他就可以带着他的小雪离开这片冰天雪地,回到温暖的海城。
然后……
他的眸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愉悦。
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在这时响起,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周时京的目光轻轻扫过去。
他的手机一直放在大腿旁边,震动的时候,会带来不适的感觉,而来电页面上“白微”两个字,更是让他在此刻生出一种不安。
“你父亲突然过来了,似乎是奔着Ivan而去的,你还有多久到公司?我可以阻拦,但我不能保证拦下他。”
刚被接通,白微着急的声音就传来了,伴随着她急促的喘息声,似乎在奔跑。
周时京眉头紧紧拧起:“五分钟。”
电话一头急促的喘息声平息,白微似乎停下了脚步,她的声音变得凝重:“你只有五分钟。”
然后把电话挂断。
周时京并没有计较她这个失礼的行为,他想她应该是看到了他的父亲。
至于周凛为什么会来……
周时京的脸色变得很差,他闭了闭眼,在漆黑中,可以听见自己跳动的心脏声。
宾利已经驶入停车场,刚开到目标楼下的时候,周时京就打开车门,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