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紧绷,带着点怒火的力道,真的被打得有点痛,温絮雪语速飞快地说:“我怕说出来,你会觉得我矫情,然后反过来骂我。”
周时京微微皱眉,沉默了一会,说:“我过去的什么行为让你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温絮雪呼吸一滞。
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神已然发生细微的改变,心口酸酸麻麻,又甜甜涩涩。
因为他没有把原因归咎到她的身上,没有用反问的形式告诉她“他不是那种人,他不会那样做”。
而是真真正正地从自身找原因,认为是自己的某个行为触发了她这种想法。
心底被酸涩填满,温絮雪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声线颤抖:“不是你,是我爸。我说的所有话在他眼里都是顶嘴,所以我才会下意识把你,把任何人都想成这样……”
周时京眼睫轻颤,安静地看了她一会,说:“好。那你现在回答我最开始的问题。为什么哭?”
已经进展到了这一步,已经无所谓是梦里哭还是现实哭。
温絮雪气息不稳,有点哽咽:“哭,可能是因为她已经看透了你和她的差距。差的不只是家世,也不只是年龄,还有好多好多隐藏在暗处,谁也看不见,摸不着,永远参不破的东西。”
她一口气说完,气息已经彻底紊乱,单手撑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情绪大幅地起伏,男人却始终平静。
周时京看了她很久,突然弯下双膝,蹲在了她面前。
她跪着,他蹲着,视线足以齐平。
他盯住她的眼睛,眸中是深邃的柔和,将她刚才那番抽象的话总结了一下:“你不信任我,至少不完全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