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都在算计

姜正躬身道,“是,老奴想既然相爷知道那陈世美欲行不轨之事,为何还要陈小侯爷去以身犯险呢?若是他被驸马府里的人所伤,怕是于相爷多有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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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延龄笑了笑,合上手中的折扇道,“陈景泰哪能让陈年这么容易出事,别忘了,他可刚刚认祖归宗,陈景泰能放心他一个人在外?”

姜正疑惑道,“可......”

“可他现下也受伤了是不是?”

“是。”

王延龄摆手道,“你还是不了解咱们这位开国侯陈老侯爷。他可是咱们大宋的杀神,当年澶渊之战,他独身一人以一敌百救了先帝性命,那可是有大魄力的。怎能甘心让自己的儿子平凡一生,这不过是对陈年的摔打罢了,既为摔打,当然会有人看顾,故此陈年是不会有事的。让他追赶上去,是因为他心系秦氏母子,此行若是赶巧碰上陈世美杀妻灭子,那便是最有力的人证,有永兴候府相助,我们再要扳倒陈世美,那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虽然永兴侯府在东京城低调的很,在朝堂之上也无根基,甚至有很多伯爵、官宦之家也瞧看不起,但姜正素知王延龄对永兴侯府的背后力量看得极重,风花雪月四大门便是明证,别人不知道,他王延龄可是一清二楚。

姜正深感自家相爷英明,不住的点头赞同。之后,又是疑惑着说道,“相爷,陈小侯爷之前说正午寿宴之时会在暗中出现,但当时却不见踪影,现如今一身是伤来到相府,怕是之间出了什么事情,而且老爷回府之后,墨池宫那边似乎有贼人闹事,传言与开封府有关。”

王延龄眉头深皱,“怕是陈景泰当日到府并未将所有隐秘告知老夫。包黑子铁面无情,向来不买任何人的账,他在此事中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呢?墨池宫周围又怎么会有贼子出现呢?包黑子现在正在处理赵爵谋反逃狱一案,怎么会有闲心来墨池宫插上一脚呢?莫非......”

王延龄沉吟到这里,脑海中突然有精光一闪,瞳孔俱缩,脸色瞬间涨红一片。

姜正在一旁听着,也大惊失色,不由说道,“相爷,您是说陈世美他......”

王延龄激动道,“莫非是陈世美与反王有勾结!”

可王延龄之后又想了片刻,忽然又摇了摇头,“不对,陈世美若与赵爵勾搭连环,长公主怎么会不知?她身为先帝公主,怎么可能连同赵爵一起来反自己的亲哥哥,这说不通啊!”

王延龄脸色凝重,在厅中不断的来回走动,连同今日所有发生的事情一起想来,陈世美与襄阳王赵爵有勾结的可能越来越大,但有皇亲国戚的身份在台面上一挡,似乎这种可能又自相矛盾,根本立足不得,王延龄百思不得其解,只感觉此中定是多有秘辛。

想罢多时,王延龄还是不甘放弃,他叫姜正吩咐道,“老姜,你让我们的人去打听打听,看看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

姜正点头道,“是。”说着,他转身出了正堂。

且说秦香莲母子三人并未拒绝相府的好意,谢过王延龄和姜正之后,他们便乘了雇来的马车由新郑门出了东京城,沿着官道直趋荆州。

马车上,冬妹依偎在母亲的怀里,看了看神色哀伤绝望的母亲,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哥哥,忽然抬头问秦香莲道,“娘亲,我们要去见叔叔吗?叔叔在哪里?冬妹想他了。”

秦香莲揽着冬妹,闻言之下想及陈年,便是心神寸动,她一双目光渐渐在眼前的透明空间中有了焦距,似乎在回看着三年来与陈年相处的朝朝暮暮。自己临走也没有再见他一面,他现在在做些什么?会不会因为自己的离开而感伤呢?还是他会来追自己?不会的,他现在成了永兴侯府的小侯爷,身份尊贵,地位显赫,自己又算是什么呢?在东京城里,有他的亲人,有他以后优渥的生活,陈老侯爷会安排他成为京官,在御前听用,意气风发,春风得意。或许还会有很多世家小姐中意于他,陈老侯爷一定会挑挑拣拣的给他选上一位豪门贵女,定是要身段苗条、貌若天仙、行止端庄、温柔娴静的,想必年弟也会很喜欢,他们会幸福和美,儿孙满堂,到时候,自己怕是会成了个老太婆,年弟或再也记不得自己了吧?

想到这,秦香莲莫名的流下两行清泪,她忙用衣袖拭去,看着冬妹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告诉她,“冬妹只要乖乖听话,叔叔就会来看你们,乖,睡一觉吧,睡一觉就什么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