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耳蹲身遵命,上前要拉冬妹儿的小手,冬妹儿紧抱着陈年的小腿呀呀直叫,陈年宠溺的摸了摸冬妹儿的头,示意她要听妈妈的话,小丫头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跟着银耳进了正堂屋。
陈年目送冬妹儿进了屋这才转头看向秦香莲,见她正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书卷,纤腰紧束,侧颜如玉,别显婀娜文淑,陈年一颗压抑的心顿时轻松了不少。
陈年避开秦香莲探询的目光转身坐在了她对面,少年腰背挺直,面色沉静,身后一双璧人俏立服侍,不知何时已有了世家公子的清逸做派。
他没有看她,她亦旁若无人的低头细抚书卷,红青二雪和英哥儿没头没脑的不知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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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正浓,一阵儿忽来的东风带着些力道吹得细柳直撞亭角,哒哒的声音让亭中众人都抬头望去,天上有着浓厚的云,低的有些吓人。风更紧了,让人身上不由有了些稀微的凉意。
“起风了......”陈年站起身来,脸色有些复杂难明。
秦香莲抬头看着他,心中莫名悸动——起风了,所以这京城也该变天了吗?想到这,她只觉得这酥骨春风就像是巨大旋涡中的拉扯力,想将她无情的扯碎而后吞没。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陈年已经离开了。
这天下午,永兴侯府出奇的沉静,四司六局主事人纷纷易手,后宅成了韩春盏的天下。半天不见的蒋昭不知从哪里领来的人,前院上到大总管下到门房都换了人,杨栋夫妻成了闲散人,沈姨娘经营了十几年的势力旦夕之间被拔除的干干净净。
香榭阁一反常态的一声没吭,陈年猜测其中必定用了一些强制的“行政手段”。
放下侯府的内部“变革”不提,陈年又得知了一条耐人寻味的消息——韩琪被程景泰秘密的送出了侯府,而目的地正是王延龄的相府。
来了!
陈景泰、王延龄、包拯等等,几方势力的运作,终于让此时的事态到了一种临界点,一切将发未发!
棋局已成,陈年作为布局人和局中人,现在也只能影响结果而无法改变结果了。这场风波过去,又不知会有几人人头落地,又能改变多少人的命运呢?
其实,陈年也并没有时间来想这些有的没的,因为这天下午永兴侯府来了一个人,情理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的人——喻才。
昨天刚拜师,今天就到了侯府,口口声声“师父”喊的陈年都不想理他。但蒋昭却突然说陈景泰的意思是让他跟着喻才去玩玩看看。
陈年有些发愣,蒋昭又说了句耐人寻味的话:“侯爷伯父说见到陈立就带回来,如果有人阻拦,那就听之任之。”
陈年无暇思考其中的用意便被喻才和蒋昭拖到了马车上。陈年和喻才钻进了车轿里,蒋昭啃着一个梨当起了车夫。
车厢里,陈年瞥了一眼喻才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喻才嘿嘿一笑道,“师父你自幼长于乡野,既来了这东京汴梁,自然是要去那烟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里见识一番,今儿个我们就去小兰亭!”
陈年从他那猥琐一笑中就知道此行的目的地是个什么所在了,再者说,陈年现在也不是两眼一抹黑了,东京第一青楼妓馆“小兰亭”的名号他还是听别人说过几嘴的。
陈年已经去过飞雪阁了,倒也想见识见识这在秦楼楚馆中素来盖过一头飞雪阁的小兰亭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况且......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驾车的蒋昭不用吩咐,径直取道小兰亭。
车内的喻才仍自喋喋不休,“师父想来是去过飞雪阁了,不过有句话说得好,这‘兔子不吃窝边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