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者谁?”
“墨池宫韩琪。”
“你可能指认?”
“民妇能。”
包拯问到此处又转而问道,“本府且问你,秦氏,既然马福是要送你回荆州,要去荆州一路往西便是,何以却去了东关启辰庙?”
话音刚落,陈世美便提高了嗓音说道,“包大人,此事与此案无关,何须再问。”
包拯闻言心若明镜,往堂下一看,秦香莲低头不语,对此果然三缄其口。
包拯笑言道,“驸马莫急,车夫马福被杀一案,人证物证俱在,待秦氏指认了凶手之后便可定案。但还有一案,牵扯驸马,包拯不得不谨慎严查。”
陈世美笑道,“包大人,那韩琪确是我驸马府家将不假,可本驸马却没有主使他杀人,那杀人刀印有墨池宫标记也不假,但那是韩琪被别有用心之人买通,欲要栽赃陷害于本驸马,包大人,朝廷局势复杂,有些人用肮脏手段谋取利益可不少见,包大人明察秋毫可知道本驸马何意?”
好一招和稀泥!
陈年心下明白,现在的朝堂上云翻雾涌,守旧派和新政派正斗得不可开交,陈世美此言便是想借着这风口浪尖之势把自己的罪名给囫囵过去。谁能栽赃陷害堪为新政执耳者的陈世美?自然是守旧派的王相等人,那接下来还能查下去吗?即便包拯铁面无私,也不敢冒然在这两派的洪流纠葛中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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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世美看了看包拯黢黑的脸色道,“包大人,此案不如就此结案,你用那狗头铡铡了那韩琪,冤有了头债有了主,大家和气生财,善哉啊!”
包拯闻言点头,问堂下秦香莲,“秦氏,驸马所言你可听清理明,本府如此结案可有异议?”
“民妇没有。”
“好,蔡氏听了,你可仍有异议?”
蔡氏眼泪哭尽,抽泣道,“民妇不敢,那韩琪既是杀人者,但教他杀人偿命才是,我只恨,只恨......”
蔡氏说到这双目翻红,紧咬口中牙,切齿愤恨,情绪已然崩溃了。
只见她突然跳将起来大骂秦香莲,“都是你,都是你,你个煞星,我相公若不是送你,怎会身遭不测,你是个扫把星,我要掐死你!”
“不好!”
陈年眼见情势失控,就在蔡氏将要扑到秦香莲身上的时候,他伸手把蔡氏拖拽回来,转身拦在秦香莲身前。
蔡氏已然魔怔,张牙舞爪的去挠陈年,陈年只是把秦香莲护在身后,脸上受了两下,当即便是两道血槽。
包拯力喝一声,“大胆,张龙赵虎,还不给我压下堂去!”
张龙赵虎领命,两人将蔡氏摁住,蔡氏依然恶叫不止,发出来的声音几近伤犬乱吠,那年幼孤子在地上顿足大哭,好不凄惨。
等张龙赵虎带走了蔡氏和那遗孤,包拯才拍下惊堂木道,“既然如此,本府宣判,墨池宫家将韩琪杀人害命,着三日后问铡。陈驸马识人不明,情有可原,罪犹可恕,着驸马赔偿马家和蔡氏母子共计白银一百两。”
陈世美大笑而起,“好好好,包大人,不愧为包青天!啊哈哈哈!”
秦香莲失魂落魄的站起身来,看着陈世美那放肆张狂的身影,双手攥紧了袖口。
“啊,大少爷,你脸上流血了。”冬菇突然惊叫,慌忙拿出自己的手绢给陈年捂上伤口,陈年自己捂住方才被挠破的左脸,鲜红的颜色立时沁满了绣花手绢。
此时,陈世美带着仆从路过他们身边,嘲笑道,“脸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