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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太和赵雨薇则心思沉重,神情更是变换不定,她们此时也对陈世美毫无信心,因为秦香莲这番叙述太过缜密,人证物证更是多如牛毛,即便是编出来的也很难圆过去,想必她说的不是假话。
不过在另一方面来说,陈世美却还有翻身的机会。这个案子看起来因果紧密,但却不是浑然一体,而是由两个部分组成。一是陈世美抛妻弃子,欺骗皇婚;二是他指使韩琪杀人灭口。
这两个部分可以说是因果关系,若是前因不成立,后果即便有人证物证也可以完全抵赖掉,比如:你说我指使杀人?除了韩琪谁还能作证?你说那些证人?他们只是看见了韩琪杀人,可不是看见我杀人,你说那把杀人刀?那不过是韩琪栽赃陷害的工具罢了。
虽然韩琪并没有直接的杀人动机,但陈世美只要和秦香莲没有关系,他也就没有杀人动机了。所以此案的关键,还是前一部分,如何证明秦香莲母子是陈世美的妻子?如何证明陈世美欺君罔上,以人夫之身骗取皇婚?
显然陈世美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当包拯问及于他的时候,他又是一番矢口否认,而且扯上了新政守旧两派之争,让案子敏感度升级,试图将水搅浑。
“包拯,不,包大人,这个妇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不过是守旧派推到台前的戏子,编了这出大戏出来,就是想要陷害于我!还有这个韩琪,枉我对你不薄,你却收受金银,联合外人公然卖主求荣,你不得好死!请包大人明察,为本驸马做主啊!”
包拯听了陈世美的一番辩解,准确无误的抓住了重点,便问秦香莲道,“秦氏,你口口声声说陈世美是你官人,可有凭证?”
秦香莲点头道,“有,当年奴家嫁给陈世美之时,三媒六证俱全,婚书媒证皆在,还有一把定情琵琶,上有陈世美亲刻‘一弦一柱思华年——世美赠’十字。”
此言一出,陈世美心惊胆战,面色如翻了一页新纸般瞬间惨白,呼吸急促之下,额头上已现细汗。而刘国太和赵雨薇尽皆气急败坏,特别是赵雨薇更是对陈世美失望透顶,心里好一阵伤心难过,没想到平日里两个人夫妻感情这么好,到头来都是一场欺骗。
包拯却并不动容,接着问道,“婚书媒证何在?”
秦香莲道,“都在荆州原籍,眼下只有琵琶在永兴侯府。”她千里迢迢自荆州来到东京,从来没想过陈世美会不认她们母子三人,哪里会带什么婚书凭证?
包拯闻言吩咐道,“张龙,你且去永兴侯府取来琵琶。”
“遵命!”张龙闪身出了二堂,去永兴侯府取物证去了。
陈世美一听婚书不在秦香莲身边,心思百转又生一计,高声说道,“包大人,那琵琶不足为证,上面的刻字的确是本驸马所刻,但那琵琶是我送给乡中朋友的,不知这秦氏妇人从哪里盗得?‘一弦一柱思华年’分明是我在借李义山之诗追思以往少年才情,若是定情之用,为何会刻这种诗句,该是情诗才是!”
秦香莲听了这诡辩唯有苦笑,她已经有些不认识眼前这个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丈夫了。当年是他碍于面薄,才用这种似是而非的诗句来表达对自己的情意,可是这话又怎么能在大堂上公然说出来呢。
包拯知道这并不是重点,反问秦香莲,“秦氏,你可还有其他能证明你与他有夫妻之实的证据吗?”
秦香莲想了想道,“他身上的胎记算不算?”
“可在隐秘之处?”包拯立马反应道。
“大腿内侧。”秦香莲认命般的点头。
陈世美脸色又煞白的没有血色,眼珠直转,绞尽脑汁的想着这次又如何渡劫,片刻之后,他转惊为喜,在秦香莲开口之前说道,“包大人,我大腿内侧有一青红胎记的事并不是只有夫妻之间才知晓,本驸马小时顽劣,与乡野玩伴下河摸鱼之时,有很多人都见过,这妇人定时听人提起过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