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闻言免不了嗟叹道,“怪不得父皇常常对朕讲诸多忠臣良将中,唯有陈侯多苦难,原来是由此而来......不对啊,那沈氏如何有了身孕......啊......”
陈年幽怨的看向皇帝陛下,男人不行,你说女人是怎么怀有身孕的?难道都像你们皇家似的,什么梦与龙合才生下真命天子......估计这也是妃嫔给皇帝戴绿帽子找好的托词。
赵祯自知失言,尴尬的扶额住嘴了。
陈景泰只是一笑,“故此,沈氏有孕之时,臣尚且欢喜,臣的义弟却不忍臣受此辱,便将隐疾之事和盘托出,臣便也知道,那沈氏之子,并非是臣的骨肉。”
说到这里,陈景泰转睛看向陈年,目光殷切,拳拳父爱浓郁的化也化不开。
原来他自始至终只有陈年这一个儿子,所以他经年累月的找寻,寻到的时候,才会那样的欣喜欲狂。
直到现在,陈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当世的这个陈年,但现在,陈景泰却值得一个父亲的称谓。
任何一个男人也受不得这等侮辱,所以得知此事之后,陈景泰恚怒万分,欲将沈向晚扒皮剜心也不为过。但最后却被蒋顺给劝了下来,他置身事外,眼下境况看得比陈景泰更透彻几分,便将顺藤摸瓜的想法说了出来。
自那以后,陈景泰便找了个由头搬到了后花园的静心堂里,一边通过沈氏监察泰昌伯府,一边继续寻找案情的线索证据,一边利用暗侦司更迫切的寻找自己的亲生儿子陈年。
不过,身为一个男人,陈景泰还是想知道是谁给自己戴了这顶绿帽子,所以他让人盯住了沈向晚。常言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沈向晚既然有那奸夫,自不会浅尝辄止,更何况男人和女人那点事也很容易露馅,因此,时间不久,陈景泰便得知了那奸夫是谁,正是泰昌伯卫潜,也就是沈向晚的养父!
陈景泰得知卫潜是那奸夫,激愤隐忍之余却也想到了更多。他想到醉李的酒后疯言,那醉李说以父污女之事,难道正应在此处?可他回头想想又不对,醉李死了多年,说那话的时候卫潜甚至还没有出生,那他说的应是老泰昌伯卫期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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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泰昌伯卫期厚的养女只有一个,”陈景泰闪目看向刘国太,“正是后来正名,入主中宫的刘妃!”
刘国太没想到上一秒还在吃着陈景泰的瓜,下一秒天降大瓜便落到了自己头上,顺便捎带着把自己砸了个头破血流。
她既惊且惧,凤杖不住的捣着地砖笃笃作响,起身怒斥道,“反了,反了!陈景泰,你竟敢如此辱及当今国太,以如此污名构陷于我......来人呐,来人呐,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给我将这贼子推出去斩了!”
外面的带刀侍卫闻声而动,却听砰的一声,皇帝赵祯将手下的端砚拍在了桌案之上。
他虽早有猜测,但听陈景泰讲明了其中因果——生身母后竟然曾与自己的养父媾和于乱,他如何不能动怒。
带刀侍卫见皇帝脸黑如缸底,都惶然跪伏在地,就听上面传来急声厉斥,“你们是朕的御前侍卫,朕让你们进来你们才能进来,现在都给朕滚了出去,远远的滚了出去!”
侍卫们纷纷色变,应声而退,这还是第一次见素来仁善的皇帝发这么大的火。
“皇帝,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就这么看着陈景泰辱及母后?你可是哀家一手拉扯大的,难道生身之恩,你如今也全然不顾了吗?”刘国太哀切彻骨的对皇帝说道。
赵祯尚犹豫着如何作答,就听陈景泰反问,“生甚之恩?倒也不见得!”
“你......你这贼子又要妖言惑众,三言两语便要斩断我们的母子亲情不成!”刘国太在大殿之上悲号了起来。
陈景泰毫不畏惧,反唇相讥道,“斩断别人母子亲情的并非是臣,而是国太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