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洒脱道,“卖就卖了吧,反正我也不值几个钱,再者说,我也玩不过他老人家啊!”
陈年再转头看向另一边身着一袭蓝衫的丫头,也是熟人,飞雪阁四清雪之一的蓝雪。不仅是她,不久之前,上官谨让人将蓝紫二雪送进府里来,说是别糟蹋了这对璧人,就送给少爷做通房吧。
四清雪俱归景年堂,顿时给常年冷清的侯府增光添彩。陈年得了便宜卖乖,常常摸着鼻尖傻笑,还有这等好事!
后来从蓝雪紫雪口中才得知,飞雪阁已经转让出去了,至少永兴府明面上已经没有青楼这么一项生意了。
至于转让给谁了,说起来这里还有一段小插曲。
泰昌伯爵府满门抄斩,靠着泰昌伯卫潜这棵大树的人也纷纷自求活路,背身转投他人的自不在少数,这其中便有小兰亭的主人华月香。
华月香确实也是个奇女子,审时度势,靠着与兰湘琴的交情想搭上永兴府这条线,兰湘琴自然决定不了,只好实话实说的告诉了陈年。陈年当时心想,若是这华月香罪有可恕,看在她当时不曾阻挠自己带回兰湘琴和零露二女的份上,就给她一条活路。
陈年把自己的想法说给陈景泰,陈景泰便让华月香去找上官谨接洽。谁知道后来她竟接手了飞雪阁,现在东京最大的两座青楼,小兰亭和飞雪阁都在她手下,她在风月场上的名声也一时无两。
飞雪阁换了主人,蓝雪和紫雪被送到了自己屋里,可陈年最记挂的莫如那与自己有了两夜情缘的飞雪仙子凤宝宝了。
咳咳,自然,血气方刚,想日的想法少不了。
听蓝紫二雪说,她们的飞雪姐姐搬去了金水河沿岸。这不,陈年一俟得了空,便马上让蓝雪带着自己去寻她,也好给自己裆下一个交代。
但是这蓝雪的性子,颇有些......陈年早便听青雪吐槽过蓝雪杞人忧天的性格,说她这么大了,每晚睡觉之前宁愿渴着也不喝水,生怕自己会尿床。
陈年抬头看了一眼似火骄阳,有些无奈的对抓着一把雨伞的小丫头说,“蓝雪,把伞放回去吧,这种天气怎么可能下雨呢?”
蓝雪脸色红红的抱着那把油纸伞,小声倔强道,“少爷,人家这是......这是有备无患。”
陈年摇了摇头,不再与这睡前连口水也不敢喝的傻丫头争执。
“走吧。”
陈年和蓝雪登上了车轿,长夏扬鞭驾车,但听唏聿聿一声,两匹马欢快的小跑了起来。
实则赵祯已经赐给了陈年驾驷的特权,但是陈年不想用,心想自己又不是个四百多斤的大胖子,干嘛非用驷马拉车,搞特殊在我们那个时代是可耻的!再者说,四匹马齐跑,有的街道可跑不开,比如自己今天要去的金水街。
飞雪所住的金水街就在金水河畔,只是离着内城尚远,所以巷陌通衢并不宽阔,就算是骈驾的车马遇上,会车也是个问题。
这不,问题就来了。
眼见就要到飞雪所住的那幢临河小苑了,结果正遇上一辆骈驾车马对头而来,两下里就躲不过去了,只能有一辆车马稍退。
陈年在轿中坐着,就听轿帘外的长夏吁的一声带住了马车,禀报道,“殿下稍待,对头来了一辆马车,我让他们退后让一让。”
陈年未及答声,就听对面有人高声道,“敢问前面是哪位大人的车驾,我家主人是左司谏,天章阁待制滕子京。”
陈年一听,啥?滕子京?是谁的DNA又动了!陈年脑子里开始想起自己背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背到吐的《岳阳楼记》——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俱兴,乃重修岳阳楼......这些古文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长夏也高声答道,“原来是藤大人,烦请贵仆让一让,永兴府二殿下此时正在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