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侍笑道,“大长公主号清虚灵照仙师,素来清冷若仙,飘逸绝尘,如今这女儿做派怕只是当初与高家结亲时才有过吧。”
“是啊,这孩子也命苦,对了,无缘师太的那四句谶言是怎么讲的了?”
丁侍道,“是——始近芳泽珠弦断,十年心静恼人乱,藏锋归主饮尽血,国庙无名家祠眷。”
李国太可惜道,“这听着可不像说的是陈年。”
丁侍笑了笑,“可这‘始近芳泽’却是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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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太叮嘱道,“你可是个有分寸的,这件事......”
“奴才什么也不知道。”
......
文德殿里,皇帝赵祯正私下接见新政派的重臣,范仲淹。
“......那滕子京什么意思?如此咄咄逼朕,竟还扯出陈年来了,陈年有什么恶行?那欧阳修也帮声助势,难道不是党同伐异?你们所谓的新政派到了如今的地步,你让朕怎么配合?王相说的难道不对吗?范参知,你是明白朕的啊?”
范仲淹拱手恭立在一侧,等赵祯发了一通脾气才开口说话,“是,官家教训的是,只是事到如今,臣心里还有不甘。”
“不只是你吧?”赵祯平缓了语气,“朕是知道你的,想来你心里也是明白的,新政已经败了,对此,朕也只能抱憾,可朝廷要稳定,社稷要保全啊,你让朕怎么办?算了,王相不也妥协了些吗?就这样吧。”
“臣无话可说,只是可怜了那些心怀社稷,为国为民的诤臣啊,臣肯请官家从轻发落。”
“既是心怀社稷为国为民,那便应该宠辱不惊,身居朝堂当关怀天下,退守乡里该心为百姓,如今这般攻讦吵嚷,可是纯臣诤臣所为?”赵祯掷地有声的反问道。
范仲淹闻言自嘲一笑,“官家此话叫臣醍醐灌顶,却没想到深解帝心的不是我们这些身负国政的天子近臣,而是一个不名不闻的闲散少年。”
“范卿此话何解?”赵祯奇怪道。
“官家有所不知,在铡美案之前臣曾去过永兴侯府,见过了王相和陈老侯爷,当时,如今的陈年二殿下也在场,说起为官之道,倒是说出了与官家一样的话。”
“哦?”赵祯身子前倾,提起的兴趣,问道,“他说了什么你可还记得?”
“臣便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当时,二殿下说,身为臣子,当居庙堂之高而忧其民,退江湖之远而忧其君,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年有这等真知灼见,着实令人发省。”
“居庙堂之高而忧其民,退江湖之远而忧其君......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好,好啊,朕倒是没想到,朕这个御弟见事却如此明白,颇有古仁人之风,是朕小瞧了他了。”赵祯双眸精光闪动,因为这几句话而振奋不已。
范仲淹道,“不止如此,对于新政他也有入木三分的见解,若是官家有意,可单独召见二殿下详询。”
“竟有此事?范卿可先大致与朕说说。”
“是,二殿下说新政伊始便注定会败......”
范仲淹用了小半个时辰将当日陈年所说的话整理复述给皇帝赵祯,之后一君一臣便在文德殿中久久不语。
正在君臣无话时,伺候在殿外的阎士诚高声喊道,“启禀陛下,大长公主求见。”
赵祯回过神来,对范仲淹道,“范卿先去吧,那滕子京殿前失仪,朕便让他谪去巴陵吧,明旨这几日便下了,你给滕子京说......就把陈年的话告诉他就是了,让他好好治民治政,朕可一直看着他呢!”
“是,微臣告退。”
赵祯摆了摆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奏折看着,一边吩咐道,“阎士诚,让长公主进来。”
殿外廊下,进殿的大长公主和出殿的范仲淹打了个照面。
“原来是大长公主,臣有礼了。”
“打扰范参知与皇兄商议政务,是卫国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