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中年人诚惶诚恐的过来答话,“小人就是,敢问殿下有何吩咐?”
陈年笑问道,“你不用紧张,我方才看你们在梁上描画的都是牡丹花,这是谁的主意?”
那中年人道,“小人只是描新原来的式样,这......”
陈年便道,“那你们能自行画作吗?”
“自然是可以,只是管事的吩咐只是描新,所以......”
“这个主我还是可以做的,听我的,在梁上刷上新漆,重新画,以红青蓝紫为主色,配以莲花兰花式样,可明白了。”
“明白,明白,小人这就吩咐下去。”
“好,这样,你们先在纸上描个样子,送到婉娘那里。”
“是,小人这就准备。”
“嗯,你们都辛苦了,红雪,每人先赏一两纹银,工钱另算。”
“好的少爷。”红雪身上自然不会带着这么多的银子,只是与那领头的吩咐了一声,让他之后去景年堂支取。
这一下,匠人们都是红光满面,瞬间就对陈年感恩戴德起来。
陈年顺着抄手游廊走到了湖心亭,还是那个熟悉的亭子,只是如今已经有了它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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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秦大娘子取的,都经过了老侯爷的同意,湖是经年湖,亭叫风波亭。”红雪给陈年说着。
“风波亭不行,换一个,就叫凌波亭。”
陈年态度很坚决,在这种事情上,他向来不肯冒犯一二,当即便将新挂上的匾额给挑了。
再往前去,陈年便看到了那座称得上宏伟的七层建筑——观澜亭。
楼高数十丈,坐落在经年湖的西北角乾位之上,以示刚正。一、三、五、七层皆有外扩的观景台,衬着其后的翠绿山丘,景致怡然,大气磅礴。
陈年终于理解王公卿的话了,自己在这座观澜亭前,确实是缺少了一种底蕴,像是面对青藏高原的凡人,唯有感叹和崇拜,却根本难以统御。
陈年走到观澜亭下,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以汉白玉高垒而起的钓鱼台,台上有一块不规则的太湖石碑矗立,上刻‘睡莲台’三字。
陈年一看便乐了,回头问四雪,“这是谁取的?”
红雪道,“是一日雨后王相过府,见这白玉台被上涨的湖水没过,又听老侯爷说之后经年湖要遍植各色莲花,王相兴之所至便顺手写下了‘睡莲台’三字,老侯爷便让人刻在了这方太湖石上。”
陈年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容有些坏。
真不知道秦香莲当时见了这三个字是什么表情?陈年心中想着。
实则睡莲台是一个设计上的失误,因为在建造之前,秦香莲亦或是匠人们根本就没有考虑经年湖的湖底有泉眼这一项,所以便没料许到下了雨之后湖水竟然会上涨,等完工了,老天爷也恰逢时会的降下一场雨,这下将整个白玉台都给浸泡了起来,虽然水线不深,但也绝不能行走了。
秦香莲为此思虑了一天,终于让她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那就是将这个乌龙改造成一个景观,将睡莲台的后半部分垫高,再分区,以台阶围栏相连接,形成特意的两部分。平时湖水下降,便可以近观澜涛,一旦湖水上涨,便上到后半部分的睡莲台上,就这样,这个失误就被她完美的解决掉了,而现在睡莲台却成了她的一个恶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