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笑了笑:“借你吉言。主要是咱东西好,不怕比。”
话是这么说,心里也没那么轻松。
周建国摆明了是要鱼死网破,赔本也要把他们按下去。接下来半个月估计都不消停,申诉能不能过还两说,流量被砍,订单肯定要掉。
但他也没慌。
做生意嘛,哪有一帆风顺的。遇上对手很正常,见招拆招就是了。
回到学校,刚好赶上晚自习。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大家都在刷题。林默坐下,拿出错题本,把月考的错题一道一道整理。
刚写了两道,同桌张涛递过来一张纸条:周建国那边,要不要给他店里也 “回敬” 一下?
林默愣了一下,提笔回:不用,掉价。咱做好自己的就行。
张涛看了纸条,抬眼扫了他一下,没再写。
林默低头继续整理错题,心里挺平静。
不是没想过以牙还牙,雇人给他刷差评、投诉他。但想想没必要,真那么干了,跟周建国那种人有啥区别。
做生意,拼到最后还是拼产品、拼服务。玩阴的赢不了长久。
下了晚自习,回宿舍的路上,陈刚还在念叨:“默哥,咱就这么算了?太便宜他了吧。”
“不算了,等着呗。” 林默笑了笑,“他低价卖,卖多亏多。等他亏够了,自己就撤了。咱跟他耗不起那个闲工夫,不如多刷两道题。”
“也是,你还得好好学习呢。” 赵宇点点头,“跟那种人置气不值当。”
几个人说说笑笑往宿舍走,晚风一吹,白天的烦心事散了大半。
接下来几天,日子又回到了复读班的常规节奏。
早五点半晚十点半,上课、刷题、周测,排得满满当当。林默把心思收了大半在学习上,只中午和晚上吃饭的时候,抽五分钟去传达室问一下店里的情况。
申诉提交后第三天,平台回复了:恶意差评撤销了八条,盗图投诉成立,竞品店被要求三日内更换主图,扣了两百保证金。限流没完全解除,但恢复了三成。
不算全胜,但也不算输。
周建国那边倒是没停,主图换了自己拍的,丑得不行,价格又降了两毛,还搞了 “买三送一”,亏得更狠了。
王胖子在电话里咋舌:“这孙子是真舍得砸钱啊!照这么亏法,一个月得亏十万吧?他图啥啊?”
“图把咱挤走,以后他独吞市场。” 林默淡淡道,“别管他,咱正常卖。复购率咋样?”
“还不错!第一批买的人,好多都回来复购了,还有人介绍朋友来。” 王胖子语气挺高兴,“好多人评论说‘比别家味道正’,应该是对比过周建国家的。”
“那就行。” 林默松了口气,“稳住品控,别出问题。他亏不了多久。”
挂了电话,林默往教室走。
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来,碎金似的落在地上。
他心里有数,周建国撑不了太久。小本生意,哪经得起这么亏。等他资金扛不住了,自然就退了。
真正的考验,是活动结束后恢复原价,订单能不能稳住。
只要复购率上去,老客带新客,就不怕没生意。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慢慢熬过去了,没想到周五下午又出了岔子。
那天是周测,考英语。
刚考完,宿管大爷就差人来喊林默,说厂里来电话,急得很。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往传达室跑。
抓起听筒,就听见舅舅带着慌的声音:“默默,不好了!刚才市监局又来人了,说有人举报咱用工业盐卤鸭子,要抽样化验,还要带走卤汤检测!”
林默脑子嗡的一声。
工业盐?
这帽子扣得可够大的。
真要是被查实,厂子都得封。
“舅,你别急,咱用的都是食用盐,怕啥。” 林默强迫自己冷静,“人家要抽样就让抽,卤汤也让他们带走检测。身正不怕影子斜,查完没事就好了。”
“我知道没事,可这三番五次的查,耽误生产啊!” 舅舅急得声音发颤,“新包装刚用上,订单刚稳点,这一折腾,又得耽误发货。而且总有人举报,市监局三天两头来,工人都慌了,以为咱厂子要黄了。”
林默抿着唇,指尖攥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