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哟喂，陈小友可就别在折腾老夫了，老夫今年已经一百二，这把老骨头最近是越来越硬了。”

说着，鲍疮还伸手敲打自己的腰部，装作一副腰酸背痛的样子：“唉，这人老了，身子就是不中用了啊。

再过二三十年，老夫也差不多该走了，不说先准备棺材吧，这一脉单传的徒儿是实在放心不下啊。

就担心着他已经学艺不精，在江湖上吃亏怎么办？没点名声傍身，没人看得上他又该怎么办...”

陈霄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这种半夜偷袭然后宣布胜利的名声，在江湖上真的有用吗？”

“这种行为在江湖上的确为人所不齿。”

鲍疮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但在我们这些左道人士的圈子里，卑鄙无耻，才算是好名声，说明你有能力啊！”

陈霄：“...我不理解。”

“不理解很正常，你是世俗出身，步入江湖，加入的还是武林派这种名门正派，左道人士都是从小培养的。”

鲍疮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甚至还隐约的带着几分骄傲：“陈小友，你还年轻，不懂江湖上的这些弯弯绕绕。

名门正派是真名门，但他们真的正派吗？世家大族当然是世家，但他们真的有大族的底蕴吗？

正派要怎么证明自己是正派？名门要怎么凸显自己是名门？须知严打过后，那些魔门邪派灭的灭，死的死，而我们...”

“懂了。”

陈霄点了点头，打断了鲍疮洋洋得意的发言：“因为现在的江湖上没有魔门邪派，你们这些左道就出来弥补生态位是吧？”

“呃...”

鲍疮张了张嘴，下意识的反驳道：“那也不至于，我们左道名声是差了点，手段是下做了点，但最起码也有一个底线...”

“所以，左道江湖中的灰色地带，不在乎名声也不做越过底线的事情，那你们是怎么营生的？给别人当手套？”

“...”

鲍疮沉默了，良久才说道：“陈小友果真聪慧，不错，我们左道的营生确实见不得光，生活上也是非常的差...”

陈霄又开口道：“但有能耐的左道，还是能带着丰硕的资本退场的吧？不然您也不会费尽心思给弟子博名声了。”

鲍疮再次沉默，幽幽的叹了口气：“要交税的...”

“啊？”

陈霄愣住，鲍疮解释道：“大部分左道人士，在江湖上赚到足够下辈子生活的钱财后，都会选择远离江湖隐居世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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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过程中，需要交上一笔丰厚的费用...当然不交也可以，但要有江湖旧怨找上门来，官方也只会...公事公办。”

“呃...那确实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