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梁川高座于中央,穿着宽松的衣袍,袒胸露乳,拿着个小塑料扇扇风,丝毫不避讳心口上的大洞。
见到下方陈霄那震惊又疑惑的表情,梁川拿着塑料扇拂过胸口,目光中流露出一抹追忆:“这道疤,老早以前就有了。”
“...一个直径约四厘米,且位于心脏部位的大洞,这种致命伤真的能叫做伤疤吗?”
陈霄嘴角微微抽搐,梁川顿时哈哈大笑:“哈哈哈,你这表情对味儿了,
当年给我留下这道疤的人,见到我活蹦乱跳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在那枪头捅进来前,谁知道我的心脏是在右边呢?
就是可惜这里的肉长不出来了,害的我出门在外都得穿衣遮掩,平常还好,大夏天的热死人。”
梁川摇了摇头,甩了甩塑料扇:“行了,不说这些了,小霄啊,这是你第一次来我们武林派祖地武林谷吧?”
“是的,之前来往门派时,都是在侠义镇落脚。”
“侠义镇...侠义镇好啊,现代化程度很高,安水安电不说,每户都安了空调,哪像这个破山谷?”
身为掌门人,梁川对于门派祖地却是一副非常嫌弃的态度:“又偏又远,没水没电,信号塔都没几个。
内外往来全靠几条破土路,走的了腿走不了车,一天天的都有人大包小包的来回走,看着也糟心。
我跟你说,在这山谷里,那些蚊虫蛇蚁都不算事儿,那些保护植物保护动物,还有什么古文化建筑才是最麻烦的。
明明是自家儿的地,却是这个不能碰那个不能改,每隔一段时间还有人过来检查,这日子过的跟个什么似的。”
说着,梁川左右扫了眼坐在自己两边的一众长老,嗤笑道:“唉,也是你们这帮人没用。
要早点有能耐把我顶了,我早就跑到侠义镇去养老了,何必每天留在这过的不痛快的地方?”
此番话一出,这些长老的表情变化各异,陈霄微微低头,雷风鸣将目光移向别处,而梁川还在说道:
“这下好了,我年纪到了彻底熬不住了,不得不从这掌门的位置上退下去,嘿,这下反而舒坦了。
但在退下来之前,我依旧是武林派掌门,故而有权责安排宗门大事,就比如这下一位掌门到底由谁担任...
你们几个小子搁那坐着干什么?前几天不是吵得很欢吗?那声音都大到能把房顶掀了,怎么现在哑巴了?”
“掌门...”
坐在梁川右手边第一位的武林派大长老叹了口气:“距离退位仪式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而在选举结束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依旧还是听您的,您说了怎么算就怎么算,还有我都七十岁了,这么多人面前叫什么小子...”
梁川不屑道:“怎么,你很老吗?才七十岁而已,都没活到我的一半儿,搁这装起来了?我当年抽你屁股蛋的时候...”
“行了行了,你有事儿说事儿!”
大长老赶忙开口打断梁川的话,并且还着重强调:“说正事儿!”
“行行,正事儿就正事儿。”
梁川无所谓的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看向底下的陈霄:“那就按照以往的规矩来,陈霄,你先回避一下。”
“是。”
“掌门,为何如此啊?”
坐在梁川左手边第一位的二长老立马起身:“陈霄是您徒孙,是我们武林派自己人,为何要专门回避?”